心燙。」溫鴻發著呆,眼角瞥見楊殊直接把手伸進紅爐裡驚出了聲,把青年的手搶過來攏在手裡反覆端詳,確定完全沒被紅炭燒傷才鬆下一口氣來。
他本想罵楊殊不知好歹,可一抬頭就看見青年如沐春風的笑,反握著他的手,柔柔的嗓音裡帶著微揚的笑意問他:「雁雁,你要不要喝點酒?」
溫鴻對於這個稱呼已經完全沒了脾氣,又或者是他其實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允許楊殊這樣喊他。
楊殊重傷初癒,酒能行氣活血卻不能多喝,溫鴻倒了一小杯給他,要將酒壺擱回去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溫鴻過慣了粗茶淡飯的日子,自然是不大會喝酒的,以前在谷裡也只有逢年過節會嚐幾口花果釀。
溫過的酒散發著一股醺人的香,入喉溫潤微辣,嚥下的時候卻猶如將火種吞入腹中。
小大夫喝了兩口,挺是喜歡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喝光了杯中的酒後,又給自己酙了一杯,配著滿桌的菜餚,緩緩地吃喝起來。
四兩酒不算多,小大夫微醺卻稱不上醉,被扶上床的時候傻兮兮地笑開了花兒,揪著楊殊的一縷頭髮玩得不亦樂乎,一點都不像已臻而立的成年人。
楊殊挺是順著他,替他除去外衣又脫好鞋襪,把人往被子裡塞好,又摸索著一起上床。
窗外晚夏的雨還在滴滴答答地落著,沁涼的夜風從未關的窗子吹入屋內,溫鴻迷迷糊糊地往溫暖的地方縮,一條手臂自然地往楊殊身上攀,軟軟的唇貼在頸窩上,一吸一吐是迷人心智的旖旎。
楊殊本就對他抱持著朦朧的喜歡,小大夫又乖又軟地貼在自己的懷裡熟睡,他沒忍住,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低低地道了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