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灭她这大逆不道的言论,可是那孩子,此后每逢独处偏要反道而行。慕容嫤说不清自己被她轻柔呼唤时什么心思,只是舍不得训诫,呵斥要她住口便就罢了……
只是郎璨那小机灵鬼,算准她心软似的,下次独处故技重施还逗弄她。
至于逗弄的意图……慕容嫤从前从未往深想过。
去年年根新岁宫宴上,年近十六的储君贪杯离席,慕容嫤不放心追去偏殿照料,谁知微醺少女扑来眼前,不管不顾拥她入怀里。
意识断弦,慕容嫤垂手怔在原地。由她贴面纠缠几息之后,回身推开了她,“放肆!本宫是你母后!”
……
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慕容嫤无力垂手,惊起一滩水花。
“娘娘?汤水凉了。您可要继续?”惊鸿在屏风外候着,宫廷主子沐浴水取自北面麒麟山的天然温泉,温泉水引流而下,储存于北宫沐恩殿,经密集的铜管暗渠传导八方,直达皇帝后妃各宫乃至太女东宫及寻常皇嗣的居所。
各宫寝殿的右耳房中有一处机要开关控制水流。
“不必了。”慕容嫤回话稍迟了些,她循声回望时眸心的人慌乱跌跪于地。
“娘娘?!您、您这是……!”
慕容嫤方才记起自己此前遭遇,她环抱胸口,肩背乃至颈子上,多多少少可见掩饰不得的斑驳。
淡色的吻痕交错在透粉肌肤上,隐约朦胧地揭示真相。
慕容嫤压眉,坚定心思与她直白道:“……就是你所见这般。”
“您是被……?”惊鸿一口气憋在喉头。
玉人出水,眼底含泪,淡笑,“并非!系我自愿。”
“娘娘?!”慕容嫤镇定如常,惊鸿已然半信半疑,“您为何行此糊涂事?若是为陛下知晓……”
慕容嫤怀抱擦身巾帕,颓然一笑,“是我糊涂。你且当、且当我为太女找了宫女侍寝罢。”
“娘娘!”哪有主子这般自贬身价的!惊鸿又气急又心疼她,对她道出原本的称呼,“小姐,您不该啊!”
“还有一事。”慕容嫤颤手握住惊鸿,凭后者给她短暂支撑。惊鸿自小陪伴她,与她情同姐妹,偌大宫苑,慕容嫤只放心惊鸿这一个。慕容嫤抿唇拿捏些许,近乎直白道:“咱宫里可还有那种药?”
惊鸿一瞬茫然,垂眼以目光抚慰她斑驳身子,轻问:“您是指去痕膏还是……?”
“……后者。”
这一身痕迹不需消的么?惊鸿诧异也不敢多问,为主子擦干身子更衣就寝。
……
辗转反侧,慕容嫤卧榻听雨声簌簌。深夜的风儿平缓,流连窗外呜咽低泣。
再是痴缠,凡是不相容,也合该被阻隔在外的。
慕容嫤闭目勉强入睡,她累极,身心俱疲头脑却混沌……俏颜浮现眼前,她转身逃避,涌动思潮逃不开小人儿纠缠——
“母后,母后~”童声哭哽,听来痛心,倏然睁开美目,软香小包子眼含着泪委屈嘟嘴,瑟缩在怀里仰望她,颤音唤她。
“璨儿梦魇了?莫怕,母后在。”慕容嫤只一说,稚童嘤咛着百般委屈啜泣着靠来她胸怀。
“璨儿怕,要母后抱。”
“好,璨儿安心睡,母后陪着你。”
“母后不要像娘亲那般,不要舍弃璨儿好不好?璨儿就快长大了,璨儿听话、千百孝敬母后。”
再是早早开蒙,三岁小人儿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舍弃”这词隐含多重的分量……慕容嫤思及先皇后,心生哀痛,愈发地怜爱懂事小人儿,“母后必不会舍弃你,长久陪着你,等璨儿长大。乖,先睡了,休息好才能早些长大。”
小郎璨乖觉点头,倚着她心怀就她安稳心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