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哄睡。
小人儿安睡,脸颊两团粉嫩,鼻尖一耸一耸的,抿着小嘴煞是可爱。
慕容嫤安心困意来袭,拥紧小人儿竭力温暖她。
这个自出生就注定命途不凡的小孩子,是天潢贵胄是命定的未来君主,那又如何呢?过早经历丧母之痛的郎璨,在慕容嫤看来,只是个需要母爱的稚儿。
疲惫来袭合起双眼,睡梦中胸口被什么蹭弄,慕容嫤惊醒,嘟嘴的小狼趴伏在她胸口,小脑瓜不安分摇动蹭弄。衣襟散开来,伏在胸口的小狼酣睡之间吮住了胸房那处,慕容嫤心跳极快,羞窘到脸颊滴血。小舌头叹出来作怪,慕容嫤哪里招架得住?臊着脸移开些许,抱她在胸口。
那事只当是乌龙,孩儿睡梦贪恋母亲。慕容嫤之外未曾多想,过后更是怜爱幼年丧母且亲近自己的小家伙。
头脑昏沉,填满过往,尽是关于那孩子的。慕容嫤靠坐在金漆床栏,被回忆抽去三魂六魄。
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她在今下及回忆缝隙中沉浮跌宕,东宫那位早早起来兴致好得很。
次日早,估摸着郎璨醒来时辰,清羽领着侍奉更衣盥洗的宫女早早候在门口。
郎璨转醒,寝殿除她外空无一人,她蹙了眉直觉不妙。
郎璨拥锦被坐起,她全身不着寸缕,干洁舒适,只是早起未见到心念之人,内心烦躁,她四下翻找亵衣亵裤,却从床里翻出一方巾帕。
一方杏黄巾帕绣有高洁昙花,郎璨拾起来反复端详,意外发现了巾帕上被浸湿又干透的斑痕……留在她床上的、绣纹又如此显然,定然是慕容嫤之物。
那这些尚未消除的痕迹、也是来自她的。
郎璨面红耳赤,偷瞄影影绰绰的门外,屏息探听到些许细微动静,将掌心物仔细叠放收进床头两手宽的檀木匣中。
匣子里尽是她从小宝贝到大的物件,如今再添一件儿。
郎璨堂而皇之穿好亵衣亵裤,朗声招呼侍女进门伺候。
清羽应声,门外点卯,轻巧推门,携小宫女鱼贯而入,“殿下,将近卯时。此前太傅大人、荣嬷嬷先后来过,道是陛下听闻殿下受凉,准您安歇两日,您看呢,是否再歇歇?”
郎璨欲言又止,直立床前,抬手要她等近前侍奉更衣。
“皇后呢?”郎璨忍不住发问道。
太女称的是“皇后”而非“母后”,清羽闻言一惊,轻道:“回殿下,娘娘已然回宫了。”
“何时的事?”
“昨个深夜。”
郎璨拧眉,思量慕容嫤的不是,面色阴沉,那女人一而再舍弃她不顾,赶她独住东宫时是,而今趁她病时逃离又是……
常服加身的郎璨从病猫回归王者姿态,亟不可待整理仪容,一记甩袖,“随孤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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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太女殿下,皇后娘娘事务缠身,眼下没空招待您。请殿下恕罪。”
没空?抿紧薄唇,目光如剑望眼欲穿,郎璨勾唇轻笑,“姑姑这般说来,是她要你来阻我的?你去告诉她,她若闭门不见,孤还偏就不走了。今日钦天监道是午后落雨,刚好请老天赏我一痛快!”
堂堂太女,说的这是什么话,俨然泼皮无赖。惊鸿蹙眉,拦不得退不得,自行返回原样转述太女的话。
“让她进来。”慕容嫤心叹,终是要面对。
郎璨被引进前殿,放眼仰视,那身着杏黄凤袍的明艳女子端坐上首悠哉啜茶,举手敛衽动静之间皆从容……
好似她还是那个不染尘世高高在上的国母,好似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惊鸿,赐座。”慕容嫤清淡启齿,而郎璨眉心打结、愤懑积聚,“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太女殿下今日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