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皇上摇摇头,他年纪轻轻就觉得累了,倦了。
“你别当没听到。”梅鹤卿说。
“朕不知道。”他将头埋到高高的奏折后面,企图藏起来。
梅鹤卿敲着桌子说:“二皇兄绝对没有调动军营的能力。偏将能听令于这枚令牌,就说明,这枚令牌背后,不只是二皇兄。我宫中的女官,能安插进来,岂是一个二皇兄能做到的?”她的女官选拔是每年特派崔窕去各乡各县选拔能读书识字的女子进行考核,最终点中的,还要经过代容的背景调查才能进宫。代容的能力有目共睹,就算有一点纰漏都绝对逃不过她的眼睛,而被抓的女官档案不仅干净而且清白,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破绽,就像是为沛然宫量身定制的。
一定是一个熟悉沛然宫运作和选拔的人才能知道。
两个人同时拍桌子喊出一个名字:童嘉赐!
童嘉赐,在先皇时,官至大司马。当初先皇将沛然宫赐给梅鹤卿时,大司马力阻,说先皇破坏祖制,纵容爱女,牝鸡司晨,国之不祥。后来梅鹤卿逼宫时,他也在,事后愤然告老还乡。他在京时,一直与二皇兄交好,朝中有几位将军都是他力荐提拔上来的。掐指一算,十年前,不就是当时先皇赐沛然宫给梅鹤卿的时候?
“厉害啊。”梅鹤卿连连称赞。一个老臣生怕女人当皇帝,竟然能为了皇位十年前就开始筹划此事。不得不佩服。
事情一旦想清楚,一切就立刻明朗。
但是也很好笑。
梅鹤卿无奈的说:“他成立两仪宗是怕我篡位,那为何现在突然改变主意想要辅佐二皇兄上位?你也是男人,二皇兄也是男人,难道男人和男人在他眼里还有所不同?”
“十年,组织的一切事情恐怕很难都掌握在他手中。兴许,两仪宗已经脱离了他成立的初心。”皇上说。历来都是这样的,组织小的时候,最容易保持初心。一旦壮大,每个人的利益都有所不同,就算你是宗主,也很难控制手下的每一个行为。恐怕现在童嘉赐早就被架空了权利,当个光杆司令。
这难道不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