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廉竟低声应。
廉母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小竟,你好吗?”
廉竟点头:“很好。”
廉母露出欣慰的神情,抓着廉竟的手不住的看他,眼眶不一会儿就又红了:“小竟,这么些年,是家里对不起你……”
“别说了,”廉竟打断了她的话,“都过去了。”
廉母看着他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悲伤排山倒海的压来,她一瞬间哭的喘不上来气:“廉竟啊,是妈妈对不起你……”
拍抚着廉母的脊背,廉竟想起来当年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场景:
廉竟,妈妈护不住你。这个家里,你就当我死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痛苦万分,整个人都在发抖,可还是坚强的说了出来。
那以后,就真的没有管过他。
一如此刻,哭够了,她喘着气倒在枕头上,眼睛里是深切的受伤和一种矛盾的希望,她说:“小竟,离开这个家,别再回来了。”
廉竟:“……”
廉母摸着他的手:“这里不是家,他们也不是家人。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别被亲情绑架。廉竟,你该去飞。”
黄昏的光线绚烂瑰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映照在女人灰败的脸上,错觉加了一层胭脂,让她瞬间年轻了十来岁。
廉父提着几样饭菜哼着歌进了门,却发觉自己千方百计拐回来的人不见了踪影,他怒气冲冲的闯进卧房,对着里边看着窗外发呆的女人抬手就是一拳:“廉竟呢?”
鼻血流进嘴巴,廉母却笑了:“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哈哈哈哈哈走了!!!”
骂了句脏话,廉父更加凶狠的拳打脚踢:“婊子!吃里扒外的家伙!他想走,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
廉母被打的说不出话来,但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绚丽的黄昏,眼睛里盛着的两团光亮,在拳头怒骂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