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傅容瑧兴致不错,叫了余庆社的戏班子来家里唱戏。江家五小姐听说嫂嫂叫了戏班子过来,叫了几位同学跟着一起来凑热闹。而她的这些同学里面,就有宋澈。
宋澈对这些情情爱爱,咿咿呀呀的东西着实欣赏不来,要不是他那个便宜老爹嫌弃他没什么文化,天天不是找猫逗狗就是打架斗殴,也不会把他扔去读书。
傅容瑧看到江五带回来的同学里面居然有宋澈倒是真的没想到。不过既然来了,傅容瑧自然也吩咐人好生招待就是了。
宋澈听不懂戏台上的唱词,就坐在那而把玩起面前的一碟子今秋的青皮核桃,想起打听到的消息。
江家这位太太,怕是傅家年前死在黔西战场上的傅家小叔那一支,傅家那位小叔,也算是个人物,黔西一战,各处都牵扯其中,输是不应该输的,但就是战败了,这水,怕是深得很。而这位江太太傅小姐,却要把他拖下水,宋澈冷笑,手里捻开下人藏在点心下的纸条儿,越是如此,宋澈更是想趟一趟这浑水了。
花园廊亭下,一个长得清秀的小戏子没上妆,言笑晏晏的和傅容瑧不知道说些什么,逗得傅容瑧笑出声来。小戏子眼尖,看见外人来了,立刻止住了笑声,在江太太身边站定。
“您客人来了,那晚上我再过来。”
傅容瑧抬手让丫鬟把人带走了。
“江太太这是换口味又找了新欢?”宋澈先是环顾一下四周,才落座。
“刚认识,还算不上。要不三爷帮我掌掌眼?”
傅容瑧轻哼一声,想当初她爬自己的床,宋澈原不过是当个玩意儿的,借他的路攀上江家的高枝儿,宋澈也没觉得怎样,但是看见她现在连个小戏子都看上了,忍不住冷笑道:“眼光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怎么?只允许你们眠花卧柳的,就不许我找几个逗自己开心?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三爷。”傅容瑧顺手撒了把饵料在池塘,“怎么,三爷今日是来我这儿兴师问罪来了?可别,我到底和茉莉共事一场,三爷这是想试试娥皇女英的福气?”
“哼,你还好意思说,半个月前,你不就派人把她接走了么?倒是没想到,连她你都买得动。”茉莉跟在宋澈身边的时日不短,不管是当个床伴还是打听消息的探子都是好用的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傅容瑧买通了。
这世上没什么人是屁股干净的,宋澈只是很好奇,傅容瑧到底给了茉莉多少好处,让人变了心。
“瞧三爷这话说的,茉莉跟在您身边,做不过是个玩意儿,但她跟我不一样,我是不要命的,但人家是想好好活的。”
傅容瑧不知道宋澈有没有听懂,但茉莉这事儿,还真的不是她做的手脚,傅容瑧只不过是托茉莉在那位要进门的姨太太那里添了些东西,但茉莉似乎和她有旧怨,人死了,还是三条人命,茉莉想离开,傅容瑧就顺势给了比钱而已。
宋澈听完故事的前因后果,心下了然,只感叹一句女人间的小心思,太复杂。
“上回那件事,三爷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澈没作声,傅容瑧也不着急,二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盘算。
“你是想只动这批货,还是想不止只动这批货呢?傅小姐。”
傅容瑧看着被宋澈碾碎的果壳散落一地,轻笑,“三爷想多了,我就是个心眼儿小的妇道人家,不想掺和事儿,如今在这江家有钱赚,有戏听,我挺知足的。我,只动这批货。更何况我也不用您去劫了它,以次充好,坑他们一笔就是。”
那批货宋澈打听出来时傅家囤的军火粮食和药材,仅仅是劫也未必都能劫到,但是以次充好,真到用的时候,那是要人命。知道坐在她面前的这位江太太是傅家小叔的女儿,并不意外,但并没听说傅家有什么肮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