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宋泽然的脸皮厚度。
厚脸皮的宋小少爷,此刻正扒着马车的门,整个人挂在车板子上,说什么也要跟着夏意一起去。
“阿意,你就带我去嘛,你不在家我都吃不下饭。”
“那就饿着。”
“你忍心看我挨饿吗?”
宋泽然死死攥住夏意的衣角苦苦哀求:“我保证,我绝对不添乱。”
夏意好笑地看着他:“你去干什么呀?人家又没请你。”
宋泽然小声咕哝:“我就是觉得这个江什么没安好心,他肯定对你有非分之想。”
“你哪来的脸说别人。”夏意回怼道。
“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上车那我就挂在这里,大不了你驾马把我拖死。”
宋泽然往那一趴,直接不要脸了:“反正如果你跟别人跑了,我也就和死没两样了。”
“……”真的太欠打了。
巴掌举起好几次都没忍心落下去,眼看着赴约的时间越来越临近,旁边还有好些街坊邻居在看戏,夏意微微叹气,终归是妥协了。
“上来吧。”
“哎来了!”
刚才还蔫着的人瞬间满血复活。宋泽然蹿进车厢,一把将他扑在软榻上重重在脸颊上亲了一口,欣喜道:“阿意,你真好!”
“啪!”
这次巴掌真真实实落在偷香贼的正脸上。
耀州东城区,拥有整个州城最名贵繁华的酒楼茶馆、青楼歌院,尤其一到夜间,十里长街千灯照,火树银花不夜天,堪称盛世一景。
处于此地中心的标志建筑便是踏云居,背倚沧江,飞檐反宇,素有“三居四楼”的美称,引得无数文人墨客到此一游。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此消费,不管是其高昂的价格还是抢手的桌席,都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因而,当宋泽然对踏云居一做了解后,心中便警铃大作。那个姓江的,一出手就这么阔绰,让他不得不防。
等进去后才发现,酒楼内更是别有洞天,装潢摆饰无一不精粹典雅,堆蕴砌香。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内部烟雾缭绕,恍入仙境,人行走在其中,倒真是如“踏云”一般奇妙。
宋泽然跟在夏意侧后方,看着眼前的俊美青年一身轻罗白衣,青丝垂挽,行起时如若轻云流风,入此情境当真是误落凡尘的仙人了。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宋泽然今天也有被心上人的美貌撩到。
不一会儿,上到三楼,小二将他们引到一处环境优雅的包厢内,屋内有一英俊男子,看起来似乎已等候多时。
夏意上前作揖:“江公子。”
江寒煦也回礼道:“意世子不必客气,叫我寒煦便好。”
宋泽然听到这自来熟的介绍,心里已经翻起白眼。
进门时江寒煦便注意到了他,似乎并不意外他会出现,笑道:“这位想必就是京城相府的宋公子吧。”
用的是陈述语气而非问句,宋泽然也不觉得跟着蹭吃蹭喝是丢人的事,假装客气回道:“在下宋泽然。没收到邀请便自行前来,江公子可别嫌我。”
“说笑了,宋公子肯来便是赏脸。”
一顿假惺惺的嘘寒问暖后,三人落了座。
菜肴陆续上桌,江寒煦斟过酒,开了话头:“此番宴请是为了答谢渝西夏家对江家的出手援助。若不然,我家这块地皮怕是要收不回来了。意世子,这杯酒我先敬你。”
夏意抿了一口酒,问道:“事情的大概经过我也听三哥说过。不过有些细节我不太了解,这小郡王怎么突发奇想就要夺人地盘了?”
江寒煦道:“其实这块地皮也是我家前不久才购入的。因为地势良好,土壤肥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