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了,一个人推了另一个一下,然后两个人就直接当街吵了起来,嚷嚷得方圆十几米都能听到。
一个人又急又气地吼道——
“你还骗我?我都看到了!”
“你手机里明明就有好多祝轻的照片,你还狡辩!”
另一人惊慌失措地解释——
“那、那都是我们谈恋爱之前存的!我只是忘记删了,后来我一眼都没看过,真的!”
被动卷入情侣感情纠纷的祝轻本人:“……又是谁偷拍我到处乱发了。”他心里一下子冒出好几个犯罪嫌疑人人选来,决定这次认真地追究一下这几个照片贩子的责任。
置身事外的普通群众喻涉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那对吵架小情侣互相推推搡搡,然后认真地对祝轻说:“你还是等他们吵完离开再回宿舍吧。”
“嗯?”
“我觉得你现在从旁边过的话,那个omega可能会揍你。”
祝轻:“……”说的也是。
于是两人就就近在草坪上坐下了,等着那两个人吵完。
祝轻抬眼看面前的alpha:“你不是还要回去敲代码吗?”
“我在这里的话,要是你被他们发现了,我还能帮你挡两拳。”喻涉道,“算是答谢你送我的牛奶。”
祝轻噎了一下:“……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时间正值晚夏,A市的夜晚还残留着夏日的余热。祝轻喝了酒,又一路从清吧走回来,此时已经很有些热了,想着反正现在也没有太阳,便把身上的防晒外套脱了下来,放在膝盖上。他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袖,领口相对宽松,形状较好的锁骨便露出了一半。
祝轻怕太阳,每逢夏天都全副武装地防晒,因此皮肤比普通人白了好几度,是冷白色,显得有些病态,却恰好合了他一身淡漠疏离的气质。
喻涉望着他,终于把之前心中就有的疑问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一直穿着外套,不热吗?”
“因为我怕太阳晒,也怕冷。”祝轻解释道,“大概是体质问题,我比一般人更容易被紫外线晒伤,而且天生体寒,即便在夏天也总是手脚冰凉,其他人吹空调觉得合适的温度,对我来说就挺冷的。”
“原来是这样。”喻涉叹道,“看来你过得很辛苦。”
祝轻听他这么说,稍微有点意外。至今为止,其他人听他说自己的体质问题,第一反应往往是“那夏天得多麻烦啊”“那你不是不能出门了”之类的。倒是头一回有人说他过得辛苦。
他的确是辛苦,要比其他人花更多心思来保护自己的身体。
至于祝轻是怎么发现自己对紫外线不耐受的,还要从小时候的事情说起。六岁时他第一次顶撞自己的祖父祝贤,被祝贤罚去烈日下站了三个小时,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大片大片地发红。家里的佣人见他情况不妙,去劝祝贤放过小孩子,祝贤却说他娇气,多晒一晒就什么毛病都好了。最后祝轻又是晒伤又是中暑,昏倒在自家庭院里,还是年幼的弟弟哭着去打了120,他才得以被送到医院。
后来医生下诊断,说祝轻紫外线不耐受不能在太阳下暴晒,祝贤却还是坚持说祝轻就是娇气,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那时祝轻躺着病床上想,这老头子跟他儿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还好啦。”祝轻笑着说,“只是有时候不能参加集体活动,还得开证明才能请假。”
喻涉回想了一下,大学军训的时候似乎确实没在学院的方阵里见过祝轻。
“大一军训的时候你也不在吧。”他说。
“嗯。”祝轻点点头,“那半个月我一直在宿舍里。”
喻涉又道:“我记得当时我们院的教官挺难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