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玉竹节吊坠

当面打开盒子,是枚小小的翡翠竹节,冰种飘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冰雕,润泽清亮,在窗外急掠的光下映出薄薄一层光。

    他捏着这枚玉竹节,心里瞬间想到很多东西,最后什么都没说,只低声笑了笑,看向霍新安。

    “贿赂我?”

    “才不是呢。”霍新安倚在周衡肩头,伸出手轻轻搭在他拿着玉坠子的手上,指尖微烫,让周衡呼吸一乱,差点就要会错了意。“赌石开出来的,专门请师傅做了这个,节、节、高、升,师兄说好不好?”

    “好啊。”周衡揉了揉霍新安蓬松柔软的头发。“特别好。”

    送完玉坠子,霍新安仿佛做完了一件大事一样浑身都放松了,周衡得时不时扶一下他的脑袋才能保证这位不摔下去。霍新安不说话,周围忽然就安静下来,汽车平稳行驶在深夜的城市中,周衡转头看着车外飞速掠过的那些街景,路灯橘色的暖光蜻蜓点水一样与他们擦身而过,仿佛一个时空隧道,轻描淡写间便似要将他们带回过去。

    周衡微一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知道那些虚妄的想法通通见不得人,尤其不能说与身边这人知。

    而且有些事也回不去了。所以不必留恋什么,都是镜花水月,风一吹,满池碎。

    “师兄……”

    “嗯?”周衡回神,“我在呢。”

    “师兄。”霍新安垂着眼,“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周衡抬到一半的手一下僵在半空。

    “我不想吃牢饭,我不想被调查。那天我给你打过电话,可你……没有接。”

    霍新安仰起头,眼里亮晶晶的,话里有哭腔。周衡的唇有些颤。他没有见过这样的霍新安,也不知该怎样安抚,这个小师弟向来聪明乖巧,至少在他面前很乖,不耍脾气不撒娇,像今天这样已经很让他意外了,没想到最后等来了这句话。

    “……新安。”他捧住霍新安的脸,那句“对不起”在舌尖打了几个转,就是不能出口。那件事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又好像还历历在目,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存在谁对不起谁,这句道歉也就不必说,说了,也是于事无补。

    补得回那远走异地的两年多么?补得回他们之间的亲近么?补得回那些花掉的心思、累算的时间么?

    回不去了。

    周衡抵住霍新安的额头,藏好嘴角苦涩的笑容,轻轻抚过他的侧脸,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力不从心。

    他没想过霍新安会就这样吻上来。那是炽热又浓烈的一个吻,带着潮湿的酒气,扑在他的面颊上,让他一时有些迷惑,几乎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今夕何夕。理智告诉他应当及时刹停,可身体却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地迎了上去,仿佛一旦错过便再没有下次。利己主义使然,周衡纵容了这个计划外的吻,纵容了霍新安,也纵容了自己那些不合理的虚妄恣肆生长,在这个夏季闷热的夜里无声发酵,汹涌又沉寂。

    这大概不算是个美好的夜晚。那些曾被压抑的欲望如雨后春笋得了势,顿时忘乎所以起来,叫嚣着控制了躯干与同类纠缠,好像能在彼此之间找寻到一丝慰藉似的,然而最后什么都不会留下,只有语言填补不了的一片空白。霍新安对于这个夜晚的记忆也只从这一段开始,他不记得饭局之后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只知道周衡在他家里留宿了,以及宿醉真的很难受。

    闭着眼在床头找了半天眼镜,霍新安挣扎半天翻身坐起,看了看空落落的身边,再看向日光大好的窗外,心里没来由一阵低落。

    ……不应该这样的。

    摸着良心说,他对他师兄就算有过想法,也绝没有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过。周衡有老婆有家庭,算算结婚都七八年了,他又没有什么插足旁人婚姻的癖好,自然不会做那缺德事,只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