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新安翻开案卷,“哦,都是贩毒啊。”
“进去好几年了。”提到这件事,丁好出乎意外地坦然。“还得再关六年多吧。”
“你就一直这样一个人过?”
“爷爷死了,没人管我,我就离家出走了。”
“说说那天的情况吧。”霍新安在纸上写下“监护人缺失”,“你怎么会拿刀伤了她?”
“我本来不想拿刀的,我听说拿刀抢劫会判得很重……”
霍新安抬头瞥了丁好一眼,心说你还知道这法律知识呢。他把案卷翻到讯问笔录那里,忽然发现丁好现在说的跟在公安那里说的不一样了,案卷上显示,丁好当时拿着刀就冲了上去,被害人随即反抗,这才有后面划伤的一系列事情。
“……我让她把钱给我,她说身上没现金,钱全在手机里,我不相信,她推开我就要走,我着急了,掏出刀指着她,她一开始退了两步,然后忽然冲过来,我一害怕就拿刀拼命划,结果就把她划伤了,血都出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下就跑走了。”
霍新安在纸上记了几笔,“丁好,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放心大胆说,千万别害怕。”
“什么?”
“之前讯问的时候,就是在警察那里,他们有没有对你严刑逼供?就是,强迫你认罪?”
丁好想了想,“没有……吧。”
“那为什么你现在告诉我的,跟当时跟警察说的不一样?”
“不一样吗?”丁好说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一样啊……”
“……”霍新安叹了口气,“今天先到这里吧。”
他收拾完东西站起来,听见丁好小声道:“其实……这里面也挺好的,每天都能吃上饭。”
小孩儿一直低着头,浅青的头茬儿冲着霍新安,霍新安忽然很想伸出手去摸摸他那刺刺的脑壳。
“这里面能吃到什么好饭?”霍新安最后还是没有伸手。“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像大饭店里那种吗?”
“是啊。”
丁好眨眨眼,咽了咽口水,却说:“还是算了吧,我肯定吃了还想吃。以后吃不着得多难受啊。”
霍新安笑了笑,合上笔帽,“你先出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