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持

的古剑。

    迟请青蹲下身,抬手撩拨着江今序长长的裤腿。

    往上延展,他常年握话筒而磨出一层茧的那只手恰好足以包住江今序的膝盖骨;往下驰骋,迟请青可翻出江今序裤腿下被隐没的、系的对称到可以单拎出来当范例的蝴蝶结鞋带。

    江今序用指腹探了探挂在耳垂上的铃铛。他做的是个力道不大的扶握动作,所以铃铛并未发出被摇晃时该有的声响。

    他歪了歪头,瞄了眼尚未从厕所中出来的小许。

    迟请青猜测江今序有好多话要对他说。

    譬如问迟请青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或者寒暄起发生过的校园趣事。

    但江今序只是顺着突出的脉络,捋了捋从铁丝网中冒出头的几片叶子。

    随后,江今序朝迟请青蹦句与他们之间氛围毫不相关的问题:“有烟吗?”

    他在提“烟”字时,仿佛就真跟把烟浸透入了喉咙,唇齿摩擦捎出点儿江今序自己都没曾注意到了的、被拖长去了的尾音,活像卷在震动着的磁带。

    江今序先是抿嘴,随后用虎牙叼起左侧靠近嘴角的唇肉,来回吮咬,而他与之相反的另一侧,仍是抿做成严密的缝。

    迟请青知道,江今序这是想亲他了。

    江今序利落的撩开迟请青散在额前的碎卷儿,他将那团柔软盘捏成了个饼,反手按于迟请青的发顶,这远比工作室给他固定造型别的发卡还管用,使面前的人露出光洁的头。

    方才还句句不离“开裆/裤”的迟请青这会儿被江今序鼻腔近距离喷洒出的热息俘获占领,他睫毛抖得更甚,已然忘记本该有运作的频率。

    别人的小鹿乱撞都巴不得藏着掖着,唯有迟请青来一出剑走偏锋,他偏要撞给江今序看,如果行得通的话,他还想让江今序把头贴于自己常因演出而佩戴徽章的胸膛前,聆听单薄布料压根遮不住的、震耳欲聋的“音乐盛宴”。

    迟请青默默考量起这个吻。它来得正式,由暗戳到一发可不收拾,一切流程按部就班,践行着江今序谨遵的“序”。

    同样,它的缺….也不能算是缺点吧,但这个吻的确由于场合限制,少了些构成整套浪漫的因素,它既无嚣张较量的凶猛,也缺失充分时间供以缠绵。迟请青再三深呼吸,终于稳住颤到快要失控的睫毛。

    他们像校园里的第一次尝试牵手漫步的恋人,江今序的唇微微咧开,悬起的位置正对应迟请青的眉心。

    他想落个安静的归处。

    漂泊半生的孤单船只可算修复了消磁的指南针,它运着满满礼物,起帆返航。

    江今序半落欲落的唇离迟请青仅剩半截大拇指竖起的间隔。

    迟请青仰头的视角正朝着光,顷刻翻倍的刺痛感令他难睁全只眼,他觉得眼眶泛起阵酸胀,像是要逼出里面囤积的泪。推近及远,迟请青能看到的,是江今序皮肤上被照得发白的细小绒毛、反光且鸣奏得欢畅的铃铛耳环,以及,亮的擦花边了的太阳。

    又一束光调皮的拨开层层叠叠树叶的阻拦,成功蹿进了秘密基地。如舞台上的灯光,着重突出被指定了C位的——照着两片即将合并的唇瓣。

    “喂——,我好了!”一路悠闲的甩着手上的水,连蹦带跳从厕所出来的小许来了一嗓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裤来着?”

    江今序提起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他无视满脸强调着期待落空的迟请青,转头打发小许:“你听岔了。”

    “不可能,”小许坚决不信他引以为傲的听力会有误判,他死磕“裤”的含糊发音,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望着面色谈不上友好的迟请青,“小江是不是在和你讲他搁学校过夏时的斯文装扮?”

    话题周转来去,还是绕回江今序身上,莫名被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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