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充斥着痛苦的呜咽,但狼群却依旧没有撤退的迹象。
“报!我军箭枝耗尽,狼骑兵以与狼群正面冲突!”
“报!狼骑兵以控制住了局势,百砺将军申请步兵向前推进五里清扫战场!”
指挥车上的众人松了口气,汤浩长臂一挥,“准。”
耿边道:“太守,如此我们便可以继续阻截蛮族了。”
“嗯。”汤浩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报!不好了!”
耿边皱眉:“又怎么了。”
这回的传令官不知为何跑的很急,一个踉跄栽倒在汤浩脚下,“太守不好了!蛮族,蛮族过来了!”
耿边扶起那传令官,有些责怪:“蛮族来了你慌什么,我们不就是在等他们逃到这里来么!”
传令官深情恐慌:“他们,他们不是逃来的,他们是杀过来了!”
“什么!”
汤浩话音未落,远处白色烟幕终于散开,等待了许久的蛮族人民终于出现了,只不过他们没有汤浩想象中的那么狼狈,而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前有一人高铁盾,后有精致铁枪,狼骑兵没见过这么大阵仗,连连后退,蛮族的重甲兵也不轻易追击,他们将重盾插入雪地,身后露出一排排冰冷的重、弩,而弩、箭竟是一枚枚水蓝色的冰箭。
当第一枚冰刃在汤浩脚底下炸裂时,他还能稳得住下令步兵顶上,狼骑策应,可当数十枚冰刃带着尸体在他脚下炸裂的时候,就算他有心拔刀拼死一战,但他身旁的耿边可不想白白丢了性命。
他抱着耿边的腰哀求着,“太守!太守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有沈陵渊,我们还有金矿,您要为您的将来考虑啊太守!”
汤浩咬着牙,看着面前将士倒在谷中溪流的尸体,看着蓝色的冰面被染成血红色,在耿边如粘豆包一样的纠缠下,他赤着眼睛收了刀,声音嘶哑的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撤军。
也正是这道命令,让势均力敌的双方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汤浩的亲卫部队先大军一步赶回蜀遗关,可没成想城门却紧紧的关闭着。
汤浩手下将士在城门外大吼着,“开门!放我们进去!”
可城墙之上那道白影却不为所动,而是一挥手,身后两名夜骑丢下一物。
灰头土脸的汤浩众人定睛一看,那不是什么玩意,而是一具尸体,是之前那位提前通报沈晏清开关的传令官。
耿边背后一凉,直挺挺的跪到了地上,他已经明白了这位侯爷的意思,一个呼吸不畅晕死在关外。
身后蛮族的杀声愈发临近,汤浩望着关上那道白影,如今他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不是他在算计别人,而是这位长兴候一直在算计他。
“我汤浩驻守蜀遗坡一生,这就是朝廷给我的答案吗!”
汤浩瞋目大吼了一声,额角脖颈青筋暴起,而后拔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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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涓一条不冻冰溪被整片染红,甚至血水太浓,宛若地狱黄泉逆流而行,渗进蜀遗坡的水源。
沈晏清裹着那一袭白裘,独身立在蜀遗关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冰封峡谷中所发生的一切,他淡色的眸子不曾为任何一刻而触动。
身后传来细密的脚步声,沈晏清这才开口。
“回来了。都处理好了?”
素娥在沈晏清背后躬身,“是。”说罢步行至沈晏清的左手边,与他共同分担这一血腥的罪行。
“老师,您大可不必自己承担,您别忘了,我是苏国的公主。”素娥将她尊贵的身份轻描淡写的讲出口,仿佛一点也不以它为荣。
沈晏清没有正面回答素娥的问题,他反问道,“公主知道集腋成裘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