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天贺扬说他离职了,准备去国外,大概是不太可能回来了,我们聚了一次,他自己,状态不太好,眼神都是暗淡无光的。
到后半场的时候,陈言来了。
陈言看我总是不太对头,带着明显的疏离感。
“两个丧家之犬,借酒消愁愁更愁。”不知道陈言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自己喝着苏打水,时不时拿手机回消息。
“陈文攸是有多怕把你给丢了,这时候还聊。”我看着旁边的人,视线忽然停住。
贺扬轻笑一声,大概是在笑他自己,或许也在笑我。
“你嘴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陈言白了我一眼,“也难怪,嘴贱就行了人别犯贱就好。”
贺扬听了这话瞬间活了过来,拍着我的腿,“真分手啦?”那表情,要多失望有多失望,十分惋惜:“其实我挺看好你俩的,一物降一物。”
我扒拉开贺扬的手,对他的话表示十分不满意,“我谢谢你!”
刚说完,他又凑上来,“哎,你就没想过翻身农民把歌唱?”
从头顶到脚底,我打了个冷颤,这货怎么知道我是被搞的那个?
“他可比你强,最起码还是搞过谭肆的。”陈言轻飘飘一句话差点雷死贺扬,瞬间推开我,一脸的嫌弃。
贺扬扶着下巴,一脸的完全了然,“怪不得怪不得,你也是活该,还浪费我那么多口水劝你。”
我真是,一刻都不想跟他俩这呆下去了。
突然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我出去接电话,是出差的员工跟我汇报情况,没什么问题,一切还都在计划之内的方向发展着。
刚把手机揣兜里,突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抱住我。
下意识动手把人摔了出去,浓重的酒气将我包围起来,我被吓怕了,不止一次被下药的后果都给我留下了不太好的回忆。
我不知道这个被我摔的人是谁,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令我不安的地方。
还没进去,只看见贺扬被人扶了出来,那个人比他高出半头,身型也更加壮实,他也不在乎外面是不是有人,直接用大衣把贺扬裹好然后一把拦腰抱起,贺扬下意识的把手环在那个人的脖子上。
就这么看着他们走了,又是几步,陈言打着电话从里面出来,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若隐若现的亮点,一眼就能让人看见他的位置。
他们都走了,我后知后觉看到贺扬发来的消息,往外走着,风吹得我打了好几个冷颤,手往兜里揣,却忘了我早已经戒了烟。
还没来得及懊悔,旁边停下了一辆车,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里面人的脸庞。
“堂弟~”是唐逸。
他打开车门,“送你回家。”
我也没拒绝直接上了车,一身的酒味儿被风吹散了不少。
“你怎么过来了?”我眯着眼,车里没有开灯,看不清唐逸的表情。
唐逸解开袖扣,又松开领带,整个人卸力我在后座上,“为生计奔波啊。”
我和了和衣裳,被风吹得有些头疼。
“你不是跟唐觉合伙儿呢吗,干得怎么样?”唐逸突然问我。
“还不错,再过两年我就淡出去了。”
唐逸:“那可是你爹的心血,你这么就放弃了?”
我挣开酸涩的眼,“又不是我的心血,他老人家甩手走了,还得麻烦我给他照看,心烦。”
其实从跟谭肆再遇见那会儿,我就有这个念头了。
“你这样,特像我一个朋友。”许久之后唐逸说,“也挺好,反正有人养着。”
下了车,唐逸摆摆手就走了,我回头看着还亮着灯的房子,心下泛起温暖。
转天下午就送贺扬去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