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依旧和她贴着。
朦胧的光线里,她的表情呆呆的,好像还没回过神。我们靠得那么近,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我的大脑有霎时的空白,扶着她的双肩,弯腰,低头,一点一点靠近。渐渐地,近得连她呼出的热气都能闻到。
雅林没有躲闪,但她很紧张,同时又在努力地让自己镇定。我怕会惊到她,把动作放得极缓。
但就在我马上要触到她的一瞬间,她突然转过头去躲开了我,同时猛地抬起双臂格挡在了两人之间。
雅林的反应让我浑浊的大脑一下就清醒了,马上退回来,双手也放开了她。
她双手紧紧地攥在胸前,指甲抠着手背,沉着脸不看我。我听见了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而她不说话,我亦哑然。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草率了,垂到身侧的手,不自然地抓住了旁边的栏杆。
爬山虎的叶片被折掉一页,轻悠悠地飘落下来。
“……对不起……”雅林小声道,“我……我还……不习惯……”
听到她颤颤的声音,我立刻自我反省:“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她抬头看我,眼中没有了刚才的不安,见我有些窘迫,反倒露出了笑意。
她没有因我的鲁莽而生气,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而我,也没有在意她的拒绝。步调不一致,没什么大不了,我可以慢慢等待,时间长了,自然能磨合好。
☆、第二十七章
在医院大门外那条柏油路上牵起雅林的手,便是这场相守的开端。但这开端,却布满了荆棘。
雅林的眼里总有彷徨,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绑住,脱不开身。她无法像我一样,倾注全部。
而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自己想象得太过强大,以为无论面对什么,都可以保持理智。殊不知情是枷锁,会把人变成牵线木偶,一举一动,一喜一悲,都操纵在对方手里。
我最初的心态变化,便是从那后遗症越演越烈开始。
雅林常跑到楼下去打电话,之前,只要她跟我打好招呼,我便就安心。但现在却不能了,她一出门打电话,我就不是滋味,忍不住会去猜,她到底打给了谁。
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不必拿起,但一旦拥有过,就放不开手了。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却再也接受不了,雅林或许有一天还会离我而去。
“你跟谁打电话呢?”我终于问出了口。
这么多次了,我从来都没问过,突然一问,雅林倒有些吃惊。
“……哦……朋友……”她只答了这么一句,多少有些敷衍的意思。
我根本不信,却没再追问。
但没过两天,雅林的一场疏忽就让自己的谎言不攻自破。
那天晚上吃过饭,她同往常一样去沐浴,手机就扔在客厅的茶几上。我正好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之前,我最多好奇看看来电人是谁,并不会去碰她的手机。每次,我看到的都是一串数字,没有名称。
这一次,我也只是瞟了一眼来电人,但突然觉得,那一串数字十分熟悉,好像每次看到的,都是同一串数字。
我突然抑制不住一探究竟的心,拿起手机接通了来电。
“喂,雅林……”电话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那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廉河铭!
从一开始我猜测的就是如此,我早就知道她一直同廉河铭保持着通话。但如果廉河铭至今仍不知道她受伤的事,那多半更不知道她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吧。
拆穿雅林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