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正好来查房,我当时还不认识她,又害怕得直哆嗦,就蜷缩在地上不肯起来。
“别怕,他已经出去了。”萧姐蹲在我身旁,温和地安抚我。
可我的脑子里不停回放着那些场景,根本解脱不出来,就像全身爬满了蚂蚁,每一处皮肤都在被啃食,又恐惧,又排斥。
“你还有别的家属吗?”萧姐问我。
我忽然就想到了心心。昨天晚上从她跑出去以后,就再没见过她。我就伸手抓住了萧姐的胳膊,使了些力气才说出话来:“求求你……帮帮我……”
萧姐对我点点头:“好,你说。”
“求你……帮我给刚才那个人……传句话。就说……如果心心还不知道……千万别……别告诉她……”
“‘心心’,是名字吧?别告诉她什么?”
我不想回答,只是摇摇头。
我不想让心心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她知道了她招来廉校长的后果,肯定受不了。
萧姐没有追问,答应了我。
我又继续求她:“还有一件事求你。求你帮我找……紧急……紧急避孕的药……”
萧姐就惊讶地望着我:“你说……什么药?”
说出那句话,我的喉咙都快被灼伤了。可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会……我只能拜托她,求她帮我。
萧姐没有明白,我就只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避……孕……的药,事后的那种……”
萧姐迟疑了好半天,她大概以为我住院只是犯了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由。过了一会儿,她才为难地对我说:“这个……这种药对身体有伤害,你心脏不好,现在能不能吃,我得先咨询医生,还得问问你的家属。”
“……我……我没有家属……”
“诶?刚才那个人,他之前好像说,他是你父亲啊。”
听到“父亲”两个字,我的眼泪一下就冒出来了。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好把头埋在地板上,不停地哭。
萧姐看我哭了很久,她也没有说话了。她肯定猜到怎么回事了,我刚才的反应那么明显,再加上求她的事,虽然不可思议,也只能这么猜了。
我当时真的崩溃了,不停地问自己,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来平城,根本就不该奢望能看上他一眼。我更不该,更不该对你有了心思,不该想要那么多。都是因为我变得贪心了,才会给心心发现秘密的机会。老天爷一定是在惩罚我,告诫我不该奢望那些从来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那时候,我心里涌起了一股,想要消灭掉自己所有欲念的冲动,所有。
***
我在医院的日子多亏了萧姐,她是个心善的人,真的帮了我的忙。她是心血管内科的护士长,亲自到病房的次数不多,我那天真是幸运,才会碰巧遇到她。
我那段时间的确有抑郁的倾向,见到很多人都会觉得害怕,和谁说话接触,都需要强迫自己刻意地去适应。而廉校长,我就完全不能见了,一看到他我就会想起那个晚上,就会全身发抖得无法控制。
过了两天,来了一个面生的青年人,他就是宋琪。
宋琪进来之前,是托萧姐先给我带了话的,我做了心理准备,还是全身都紧张。他应该是早有准备,脚步放得很慢,也没有坐到我床边,而是隔开一段距离放了一张凳子,我这才感觉安心一点。
“我可以,叫你雅林吗?”他的声音很温柔,这让我的恐惧又减少了一些。
他对我做了一个很详细的自我介绍:“我叫宋琪,在河铭公司工作,跟着廉总快有七八年了。你可能会奇怪,一个河铭公司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跟你说话。你可能不了解,我跟廉总的关系说是上司和下属,其实还有更多私交。我很早就开始在廉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