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做事了,能有如今的位置,全靠廉总一手提拔。廉总于我有知遇之恩,比起上司,更像是恩师。而廉总一直未婚,没有子女,带我的时间长了,有时候会流露出一些长辈的慈爱。我们常一起喝酒,有一次他喝高了,跟我讲了他和二十年前初恋情人的故事。他本来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很难对别人讲出心里话,但一不小心对我说出了秘密,倒对我更亲信了。他还跟我开过玩笑,说要收我做个义子。虽然只是玩笑,但也可以说明,他也远远不止把我当个下属了。雅林,跟你说这么多铺垫,是怕你太吃惊,因为我想告诉你,那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你是他的女儿。”
宋琪真的很善于和人交谈,我本来应该是很吃惊的,廉校长怎么会把这种事告诉别人。但听他说了这么一通后,就容易接受了。
我没有表现出惊慌,他就放心地接着说:“廉总不是故意要告诉我的,那天的事,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他也被震惊到了。我知道最受伤害的一定是你,但我相信你也理解,廉总心里一样很难接受。当时事情就那样发生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需要有人帮他一把,除了我,无人可说。说真的,被他叫到医院来时,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我都惊呆了。这么多年,我从没见他那么痛苦过,好像一夜之间就老了。他跟我叙述发生的事,都叙述得乱七八糟,一连讲了好多遍才把事情讲清楚。你知道吗,他是在宴会上被人下药了,你要相信,他要是神志清醒,杀了他也不会那么对你!然后他又从医生那里听说了你的病,捶胸顿足地,伤心得要命。后来他又发现你那么害怕他,难过得连死的心都有了。你别多心,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在责怪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过什么,廉总永远都是你可以信任的人。不管你还愿不愿意认他,他都是你的父亲,都会照顾好你,尽全力给你治病。还有我,你也可以信任我,不必感到害怕。”
宋琪说的那些我能想象,我知道廉校长不是故意的。他和母亲那么相爱,他也认了我这个女儿,怎么可能会故意……只是我真的没有勇气一下子接受这件事,我没有力量一步就跨过去。听着宋琪说这些,我的眼泪又开始往下落。那些恐怖的画面刻在脑子里,消散不了,连同当时发病的难受,成了条件反射,一回想起来,胸口就好疼……
宋琪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继续说:“雅林,我来找你,想跟你说的,不止是刚才那些。有一件事,需要你同意。是这样,当晚,你后来一直昏迷不醒,廉总恢复些意识后,以为把你害死了,吓得抱着你就往外跑。你隔壁住着一个姓高的大妈,你认识的吧?她正好晚归撞见了,看到你的衣服被撕破了,又看到你屋子里的状况,就对廉总一顿骂,骂他……骂他是强奸犯,引来了院子里的不少人。后来,那个高大妈还和廉总一起把你送到了医院。估计,那个院子里的人大多都知道了当晚的事,你以后不能再回那里住了。当然,那里条件那么差,肯定是不能再住的。我已经派人去一一找了当晚看到过的所有人,给了他们一些好处,要他们帮忙保密。幸好是晚上,看不太清楚脸,那些人也不熟悉廉总,倒是答应得爽快。光是当晚他们看到的,也不能怎么样,但就怕,要是有人知道了你是廉总的女儿,又把廉总给认出来了,这可就会变成一个大新闻,被人传出去可就收不了场了。所以,短期之内,你和廉总是父女关系这件事,绝对不能公开!你要是有别的朋友,也千万不能告诉!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你们两个,就只有我,和那个萧护士长。萧护士长已经保证会替我们保密了,她这人看起来还算可信,只要我们四个不说出去,就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不,还有一个……还有心心……”我又想到了心心,就问他,“你们没告诉她吧?”
“哦,对,我漏算了心心。是,她是知道你们的关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