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团意面送入口中。
“还不错。”他点头称赞,左看右看,抬眼望向许知彦,“你做的?”
被凝视的男人脸色煞白,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高逢微不再犹豫,一把抱起薇薇,向许知彦吩咐道:“拿车钥匙,我们出去吃。”
三人直到深夜才归来,薇薇已经困得趴在父亲怀里快睡着了。高逢微抱她到儿童房,房间里竟然开着灯,刑远正坐在一只毛绒绒的儿童沙发里,阅读一本卡通绘本。
沙发的尺寸很小,是薇薇三四岁时用的,他坐在里头像一个误入小人国的大人,两条长腿支得很远。高逢微下意识地将孩子的脸往肩头藏了藏,低声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出去。”
刑远对这份驱逐置若罔闻,高逢微也不再理会他,绕开刑远将薇薇放在离他较远那一侧的床上,盖上被子后轻拍着。薇薇嗅着熟悉的母体气味,半合着睫毛昏昏欲睡,刑远不再纠缠,起身走出房间。高逢微警惕地听着门关上,震动让孩子掀了掀眼皮。
“睡吧。”高逢微单手搂着女儿拍了拍,疲惫地躺上了儿童床,照常解开上衣让女儿含住乳头。薇薇吮吸着一只乳头,很快就睡熟了。高逢微看着睡态娇憨的女儿,不免大动舐犊之情,忍不住弯起嘴角,把女儿搂得紧紧的,确认谁也不能偷走,才放松地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传来一阵温热的舔舐。高逢微没有管,很快舔舐变本加厉为啃咬,他睁开眼睛,嘴巴却先被捂住了。
刑远响亮地吮吸了一口雪白的乳肉,嘴角一翘,露出森然的牙齿。
“你疯了?”高逢微狠狠咬了那手掌一口,刑远坐在床边,另一只手还轻轻揉捏着那只被吸红的乳头。
“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有奶水?”刑远笑起来,“你太娇惯这个孩子了,以后她会变得和你一模一样。”
“谁让你进来的?”薇薇虽然听不见,但能感受到振动,因此高逢微压低声音,用气音恶毒地骂道,“我的孩子我乐意惯着,你这千人嫌万人厌的野种当然理解不了——”
刑远懒得听他骂,一手掐起那尖削的下巴吻上去,把高逢微的嘴唇舌头当乳头吸咬,高逢微推着他的胸膛,唯恐他压着了薇薇,焦急道:“你滚开,别压着她。”
“我没有。”刑远抓住胸口那只手,在身体下充足的空间滑动,证明自己没有压着孩子。高逢微逐渐平静下来,目光紧盯着忽然理智的刑远,刑远痴痴地望着他的眼睛,说:“这个孩子是你的女儿,我们是亲兄弟,无论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和我有血缘关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高逢微怔了怔,压下心中悸动——也许,也许自己所求的东西,不必要杀死他才能得到。
刑远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指,小心地碰了碰薇薇的头发,竟露出一抹微笑,让脸颊上狰狞的疤显得柔和了:“我不在乎她的父亲是谁,从现在起,她就是我和你的女儿,我们的恩怨与她无关。”
清晨,薇薇很早就醒了,满屋子乱跑。高逢微早早地就去公司了,她把门敲开,只有那个有点眼熟的怪叔叔。
刑远刚洗过澡,赤着上身头发还在冒热气,弯腰单手把薇薇抱起来,向楼梯走去。薇薇毫不怕生,只觉得这个叔叔可真高,比她爸爸还要高,坐在他胳膊上像在飞一样,高兴地左看右看。
“薇……”许知彦瞠目结舌,忙喊道:“薇薇,快下来!”
刑远目不斜视地越过他,拉开冰箱找水喝。见许知彦盯着自己,便问道:“欸,她早上都吃什么?”
“哦……这会儿她什么都不吃的,只喝奶。”许知彦忙不迭打开冰箱旁一个小一些的恒温桶,又拿出一个有点旧的双耳卡通水壶,取出一只装满奶的玻璃瓶,灌好递给薇薇。薇薇熟练地接过水壶,摁开盖子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