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眼睛间来回游移。而后他抬起两根手指径直塞进刑远握着白色泡沫的手心里,轻轻搅动几下,动作温柔地抬手抹在刑远嘴唇上的皮肤。
“你想做什么?”刑远眨了眨眼,平静地问。
高逢微勾唇笑笑,在男人肩膀上慢条斯理揩掉手上的泡沫,答非所问道:“你的要求我可以满足,不过昨天你也给我惹了麻烦,可是只用几个小时听话来交换,弟弟,你没有那么廉价吧?”
“你想要什么?”刑远身体前倾,双臂撑住他的身体两侧,但脸上依然是平静。
高逢微低头莞尔,顺手拿起一旁的刮胡刀在手里把玩:“我可以让你见妈妈,不过既然你也承认咱们是打一个妈妈肚里出来的,那为家里做些事,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也是应该的吧?”
刑远没有回答,眼神难以琢磨。高逢微也不在意,捏着刮胡刀动作轻柔地刮掉他脸上一小片白沫,而后在水池便轻敲一下:“我需要你帮我承担起高家的一些产业。”
“你说的是……俱乐部的生意?”刑远盯着他淡红的眼皮,那里朦胧透着毛细血管的形状,显得格外纤薄。高逢微实在是太瘦了,薄得像那些以色娱人的明星,他个头是很高的,一米八出头的样子,没有人会觉得他娇弱,除了比他更加大个子的情人——或者,他的弟弟。
当然,即使高过他一个头的刑远也不会用这样的词语去描述他,哪怕是蜷缩成一团的他也如蓄势待发盘踞的毒蛇一般危险。
“那边的账已经有好几年收不齐了,我不喜欢跟那些黑社会打交道。”高逢微抬起眼皮,一双棕色的眼瞳直白地暴露在刑远的注视下,他微微歪了歪下巴,可是眼睛却如下咒般凝视着刑远,“如果他们乖乖听话,见好就收最好,要是他们冥顽不灵,就用你的方式,我只要结果。”
高靳留下的产业中包含了许多的高级俱乐部,这是高家绝大部分现金流的供给,可是这些俱乐部的股东和负责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常年在账目上动手脚,高逢微有工作有孩子,分身乏术,这些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需要一个同样在高家有继承权的人,一个不会背叛他的亲人,只有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才可以替他收回他们应得的财产,而又不会背着他私吞逃跑。
“打断一下,请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刑远凑近了些,高逢微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额头上,是热的。
高逢微不动声色咽了一下,抬起下巴,一字一顿道:“你想见妈妈,想知道那些你所谓的真相,就必须帮我,你以为你现在能住在别墅里,吃饱喝足,干净健康地和我谈条件,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一无所知的劳改犯。没有我,在这个世道上,你就寸步难行。”
“你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刑远目光沉沉地咧开嘴,森白的牙仿佛能一口咬断对方的脖子,像和小孩说话一样强调道:“是好像哦,哥,我可能对这个社会有点脱节,可是很早之前就有人教过我:刑氏是你的不假,但高家我也有一半继承权。”
“所以你啊,别把请求说的——”他猛地凑近,作势真的要咬一口高逢微,“像施舍。”
高逢微下意识别开脸,忍怒道:“我说过,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钱?”刑远猛地掐起他的下巴,逼近低吼道:“你觉得我想要的是钱?我可以告诉你,高家的东西,那个人的东西,一分一毫我都不想碰,我他妈嫌恶心——”
“你该不会忘了我是怎么弄死他的吧?”刑远激动地一把抱住他,手握成拳,像握着一把虚无的匕首,一下一下敲在高逢微背部靠近心脏的位置,“就像这样,一刀,两刀,三刀——”
高逢微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可是不知是体力悬殊还是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