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躺在鸡窝的少年

扭头凉凉的看了我一眼,“屁股能坐住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懂吗?”

    目光交接的瞬间我瑟缩了一下,点头,“懂……可我真的不想休学,我已经二十三了,年纪太大了……”

    池越朝问我:“谁说要你休学了?”

    我一愣,“啊?不是吗?”

    池越朝看了眼腕表,看样子应该是还有点时间理我,“一会儿吃完饭就滚去背书,年底的四级考试要是再不过,看我怎么收拾你。”

    从卧室窗户看出去,池越朝已经开始晨跑的第二圈了。我还是没有弄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不罚我。我摸着自己的嘴唇,努力的回想昨晚那个模糊的吻和呢喃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我现在胆子小了,万一又是自作多情,难堪先不谈,反正最难堪的我都经历了,重要的是,我的心是肉做的,每剜掉一块,血要流好久,愈合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下刀的速度。我怕残缺的多了,到时他就更不敢要了。

    池越朝坐下要吃早餐的时候,深深皱起了眉头,问我为什么喷那么多香水。我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清个所以然,他也破天荒的没有说难听的话,只是让刘阿姨去开窗通风。

    我怀着影响他用餐的歉意和他没有对我冷言冷语的感激,将自己的那颗水煮蛋剥好战战兢兢的放进他的餐盘里,他瞧了我一眼,只吃了蛋清,蛋黄一言不发的给我退了回来。

    我闷头一口塞进嘴里,心想,就当他是要减肥吧。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付燕钟又来给我上药的时候,我脑袋一直严严实实的闷在被子里不好意思露面,他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时间长了小心缺氧。”

    又回想起昨晚的崩溃,我负气道:“死了才好!”

    付燕钟费了些力气把我的脑袋从层层被子中刨出来,语气带着严肃,“这种话别再说了,先生不喜欢。”

    他这话仿佛给我敲响了警钟。以往我每次说到类似这种丧气话的时候,池越朝的反应都很莫名其妙。

    “为什么啊?我只是随便说说,又不是真的想死。怕我嘴开了光一语成谶吗?他什么时候那么迷信的。”

    付燕钟又是一副不言可说的样子。

    肯定有猫腻。我细想了下,说出了我的疑惑,“他曾跟我说,死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这句话,并不是空谈吧?”

    付燕钟又颇为顾忌的往房间监控处瞟了瞟。

    我顺着思路接着问:“是不是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关?”

    “这些我不知道。”付燕钟匆忙的收拾起药箱,一看就是故作淡定。

    直觉告诉我,我猜的一点都没错,带着赌一把的成分,我朝他道:“我昨天做了个梦,我掉进了河里。”

    付燕钟手上没拿稳,一卷纱布拖着长长的尾巴滚落到远处,仿佛在地板上展开了一条蜿蜒曲折的白色画卷。他慌促的弯腰拾起,“可能是听我之前的经历影响了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我盯着他的动作,又道:“付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睡在他身边,是不会做梦的。就算有,我一觉醒来也是记不住的。可是这次,我记忆犹新,再联想你说过的话,让我不得不怀疑它的真实性。我有个大胆的猜想,你当初在河边救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他叹了口气,“这些,你应该亲自去问先生的。”

    他……他……竟然没有否认……

    我顿时有种无意买了张彩票,结果中了头奖的感觉。如果那个梦确实在我身上发生过,那躺在鸡窝里的那个少年又是谁?我为什么会梦得如此事无巨细。

    池越朝,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你还在怕些什么?

    我朝付燕钟摊了摊手,无奈道:“他不让我问,问就抽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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