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自己探头去看那小贩下面。
那面条长得奇怪,薄薄的纸一样的质感,切成筷子粗细的长条,细细的堆在碗里,碗底码着葱花、切成碎末的大头菜、辣椒酱和油渣,浇一勺热腾腾的汤汁,香气四溢,卖十文钱一碗,周围吃的人还不少。
白昭恩看了几眼,也要了一碗,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便问摊贩。
那摊贩忙的脚不沾地,额头上全是汗珠,抬手拿白帕子一查,头也不抬的说,“烙面。”
白昭恩便哦了一声,站着看,等到摊贩把面碗递给他,他伸手来接的时候,那双过于白皙漂亮的手才让摊贩抬头偷看了他一眼,心中想,这怕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出来玩了。
于是摊贩的心情也就变得忐忑,白昭恩坐着吃东西,他偷瞥了好几眼,最后才小心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白昭恩吃了几口,本不想吃,这东西问着香,吃着也还可以,但是油渣做作料太寒酸——这种寒酸是相对于白昭恩来说的。他本来不想继续吃了,但是一眼看到摊贩的表情,就不能做出当着人面扔东西的行为,于是略微一颔首说,“还可以。”
接着又矜持的把剩下的面条吃完,很是赏脸。
但是这份姿态仍然有些高,周围人吃的呼噜呼噜的,他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吃东西也像是猫儿一样,慢条斯理,细嚼慢咽,身旁的男人筷子一卷,就这样一口吃了大半碗面条,他却夹着几根面条,轻轻的往下咽。
吃完了,其他人用手背一抹嘴就算完,他却等着身后的管家递上丝巾,这才擦一擦嘴,又把丝巾叠好,放到桌子上,然后才起身离开。
这一条丝巾,在金陵城售价一两碎银,因为是真丝制作,价格高昂,被他这样随意的拿来擦嘴,实在有些让人震惊。
这种震惊并不能引起白昭恩的注意,他的眼睛看向了另一片更热闹的地方。
秦楼楚馆。
白昭恩并不知道这是烟花柳巷之地,只是听得丝竹之声,心里颇有些感兴趣。
皇宫之中的梨园乐队舞姬,他从小便看,早已经看的厌了,没想到远离皇城的地方,也有这般雅致的去处,看来他和黎民百姓,相差也不多,他有的,百姓也有。
只是不知道,这普通百姓看的乐队舞姬,又是唱的什么,跳的什么?
他几步走进去,叫身后的管家脸色一变,却没有阻止,也不敢阻止。
而白昭恩,四处看了几眼之后,在一家楚馆面前停下了。
他实在没想到,原来百姓们如此豁达,乐器舞姬既有女人,也有男人,比起宫中只有女人做舞姬,实在是更加独特。
他兴致大发,径直走了进去。
匍一进去,就被人缠住,尽是些搽脂抹粉的男人,也有不施粉黛的,却要端着高傲的架子,满足客人的幻想,因此只能暗自咬牙,狠狠的看着这俊美漂亮的富贵公子,被别人揽了去。
白昭恩一下子被如此多的人抱住,一句放肆正要呵出声,却想到自己是在微服私访,想来这也是此处民风热辣,因此眉头微微一皱,拧着眉低声说,“太紧了。”
这一声骄傲矜贵,这少年生的一副富贵牡丹样貌,勾的南风馆里的人无一不心痒痒,一声呵斥直接起了反效果,更加让人想亲近他,想看他皱着眉呵斥,更加生气的样子,想看他骄矜的指责人,却不会骂什么脏话,一边被爱抚的娇喘微微,一边低声咒骂。
白昭恩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抱着他的这些男子,有几个的手已经揽上了他的腰,更有甚者,似乎是不经意一般的,抚过他的胸口和后臀。
白昭恩伸手抓住停在自己胸口的手,冷眼呵斥:“做什么?”
那身材颀长的男子被他这样捏着手,竟然立刻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