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生意糊口罢了!”
马车上的马鞭被白昭恩捡了起来,一鞭子甩在车下人的身上,这一声甩的响亮,痛的那人又是嗬嗬的叫。
原来真的是个哑巴。
白昭恩退了回去,“都散开吧,别挡路。”
他又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如果刚才的商人替那络腮胡的男子求情,他可能会把那络腮胡直接杀了,因为对方身形太像那晚的……
但是,这样急不可耐的撇清关系,到像对方真的无足轻重一样,而且鞭子甩上去的时候,对方慌乱的样子,也不像是有胆色的人……
烦死了。
如果是爹爹的话,怎么可能连人都找不到!
白昭恩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思想有些诡异,在他有意与无意的行为想象中,白敛已经被他过分神化了。
他歇了几天,惊人的记忆力却还记得当时默下的内容,等到到了淮水村的时候,他没有先去村子,而是让刘玲君带着他到了附近的高处。
从高处了望下去,淮水村这个简历在三江入水口的小村庄,只有橘子大小。
眼前的一切和地图,还有书籍上的内容相映照,让白昭恩更加明了白敛写下的东西。
三江入水口因为水流的流动,会带走许多河沙,日渐的磨损会渐渐侵蚀周边的土地,也就变得容易出水灾。
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搬走?
“这个地方的人,为什么不种庄稼?”
白昭恩环视一圈,缓缓提问。
刘玲君站在他身前侧方,为他挡风,听见他提问,懒洋洋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村长,那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便点头哈腰的说,“大人,这边下货赚的钱,可比种地多了不少。”
“卸货?”
“是呀大人,您看那边,那一大片江面,还有那些船和码头,我们卸货的时候,一袋货可以赚三文钱,年轻些的,一天卸个上百袋都不在话下,这可比一天天伺候庄稼,划算多了。”
白昭恩想不到对外的贸易竟然给一个小小的村庄带来这种变化,他微微颔首,心里却把这中年人的话翻来覆去的品味,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强行要求他们搬走,实在是下策,但是,这种地方的洪患实在是心腹大患,这边水道密集,一旦涨水,洪涝常常让人苦不堪言,白敛建造的水提和下水道以及沟渠引水,确实有些成效,但是远远不够。
白昭恩看着眼前缓缓流动的江水,那波光粼粼的江水上揉碎了一轮橙红的太阳,不远处的男男女女全都跑来卸货,之前的水患冲垮了好几家房子,却不能阻止他们继续来卸货。
这些货船,有的来自江对面,有的来自别的异域国家,他不可能关掉这个码头,却不知道要怎么治理这里,这些东西不在帝王的课程中,国子监的老学究只会讲四书五经、仁义道德,治国之道,却不会告诉这些皇储,水患如何解决,商贸本质为何?
白昭恩跟随白敛学习,还未学会多少,白敛就死了,因此他也感到迷茫。
但是,他背下了白敛写的东西。
看了半晌,白昭恩突然说道,“明天带我去看看河堤和水渠。”
刘玲君低声嗯了一声,却把一件斗篷披在了白昭恩身上。
白昭恩笑着看他一眼。
“小铃铛实在是一朵解语花!”
刘玲君应了一声。
又慢悠悠的说道。
“陛下,该上药了,食过晚饭再上药,还是现在就去房里上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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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恩微微皱眉,他实在有些不想上药,但是这药又不能不上,于是并没有回话,只是转身往留宿的地方走,等到刘玲君不紧不慢的缀在他身后跟到饭桌前,才说,“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