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另一道温柔的安抚:“乖”、“唔忍一忍……”每说几个字也总要顿一顿,粗喘呼吸的声音又低又沉,显然都正得趣。
再听下去双喜都要没脸了,只能赶紧收拾好复杂的心情退出寝殿,可正当他要掩上殿门时,感觉自己好像被窥伺了。廊角处转过一个人影,双喜匆匆追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只好召手唤来侍卫,问:“方才有人来过?”
那侍卫不知在想什么,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见他瞪眼才终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开始摇头。
双喜蹙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大个子侍卫这回把头摇成了个拨浪鼓:“没有没有,回总管,方才没人来!”
双喜不愿多说,摆摆手让人退下,心里盘算着让大统领下回换人——御前轮值的人还是要稳重些,听个壁角就浮想联翩、躁动成这样,万一哪天心一横冲撞了主子,他们几个脑袋够赔?
当然这些事虞清是不知道的,他复了早朝,像往常一样倚坐在御座上,看殿下岑翊舌战群臣,偶尔开口拉拉偏架——反正朝中都知道他偏爱太傅,他索性做的更明显些,同时心底盘算着派几个暗卫去守着他三哥。
这些天他也想清楚了,三哥能活下来是好事,岑翊虽然不愿意说开,但似乎也没有另托明主的打算——毕竟哪个准备另寻明主的人不先下手为强,反而继续耽溺在他床上?虞清虽然自知长的不差,却也没想过要跟这万里江山作比。
不过他们隐忍不发,可能也是因为三哥的身体。
虞清撑着下巴陷入沉思,那日他也亲眼看到三哥坐在轮椅上,进出都由人推着,难道真的……他有些担心,但同时心底也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如果三哥真的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是好事。
有些事不能深想,儿时兄弟们之间只有他们俩说得上话,又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想争那个位子,所以两人相交也更加单纯,他尽力避开朝堂上的事,三哥也从来不把那些事拿到他面前讨论,可如今……
虞清深深的叹了口气,如今这个家就剩他们兄弟俩,难道还是避不开兄弟相残的结局吗?
下首曹国舅原本在看太师跟太傅当庭对垒,一抬眼却看见皇帝眉眼间多了几分郁卒。
最近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有点意思,天子不仅再一次力排众议拒了立后的请旨,还跟太傅搞到了一起了。
分桃断袖?曹国舅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真有点震惊,但后来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天子这些做法其实很聪明,首先,不碰女人不立后,就不会一不小心生出个母族强势的皇嗣,别的皇帝讲求多子多福,他们这位天子还真要担心去父留子;其二就是借岑翊在文人中的地位,替他在朝堂上冲锋陷阵,好摆脱他们这些老臣的控制。
可惜计划虽好,却太早露了行迹,曹国舅在心里摇了摇头,而且他们这位天子虽然性子绵软,没什么帝威,但毕竟天生天潢贵胄,被迫委身臣子身下怎么可能没有怨气?这一点只要利用的好,居中挑拨一下,他不信岑翊能落着什么好下场。
曹国舅心中轻蔑,却不知虞清心里也早有定论。
接下来的日子他还是每天上朝和稀泥,拉偏架,到点就一副累了的样子宣布退朝。众臣俯身,他目不斜视的越过众人,独的跟原来当混吃等死的皇子时一模一样,没过多久连唯一受优待的太傅也不爱搭理了。
曹国舅冷眼着看着两人越走越远,心里的棋盘终于活动起来。
一切到达预先布好的节点,三法司结案奏本落在虞清案头,他随便扫了眼曹国舅的名字扔在一边,拿出岑翊事先拟好的圣旨落了印,然后并巡防司的人手一起交给岑翊,最后送人离开的时候,目光中除了信任,还有些担心:“你……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