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心。”
于是太傅临走时那眼神,啧啧……
双喜公公垂眸装作没看到,但还是表示十分牙酸。
晌午后闲来无事,虞清一身轻袍缓带,摇着折扇逛进碧波亭,脑海中岑翊临走时的眼神挥之不去,想的多了脸颊不由的又有些发烫,他临水而坐,手中折扇不自觉扇的更快。
不过,这折扇拿的也不对,扇面上极为精致的工笔山水也出自太傅之手,是前几日打扰他画扇面的赔礼,至于是如何打扰的……
“咳——”怎么偏偏拿了这一把?虞清眸光闪了闪,面上红晕更盛,游移间正好发现旁边有人在看自己。他起先没在意,过了一会儿那目光不仅没收敛,还越发放肆,才扭头将人逮了个正着。
“你,过来,在看什么?”
那人眼神躲闪:“回陛下,没看什么。”
他越说声音越小,也越说越不敢抬眼看他,分明是心虚。双喜公公“嘿!”了一声,想起他就是上一回问话的那个大个子,心中更是警醒,决计不能让他靠近陛下。
虞清不知道那些事,他漫不经心的把玩扇子,无聊的开开合合,许久之后才终于收回些神思,啪的将那扇子一收,看着他道:“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什么地方调来的,过来多久了?”
他闲坐在那里淡淡的看着人,容色清丽,姿态雍容,虽然君威气势一样没有,但那股子矜贵到难以近身的味道,却是任何人身上都找不到的。
那侍卫一边忍不住瞄他,一边恭敬的道:“回陛下,末将之前在西北雁王部下,幷河一役中不慎……嗯,受了点伤,后来……”
哦,那就是功臣了,虞清点点头,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倒是没看出他哪里受过伤。
“……再后来末将一直驻防鄞城,这次王爷回都,点了末将一同回来治伤……后来末将又听说羽林卫有空缺,王爷也说这里是个好地方,就替末将报了名字补选了进来。”
哦,受过伤还能补缺进他的羽林卫?那看来身手底子应该不错。虞清挑了挑眉,有心让他当场打一段解解闷,又觉得这么做有点折辱功臣,最后只好淡淡的“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道:“那如今怎么样了,伤可好了?”
他其实也就闲问一句,但那大块头听了很激动:“回陛下,那伤早就好了,本来就不打紧,全托赖王爷爱护回都诊治,如今长途奔袭可能力有不逮,但短兵交接,末将以一敌五不成问题,请陛下放心!”
这憨直中不掩骁悍的性子,确实……跟某人一脉相承,虞清眨了眨眼,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萧定川,半晌摇头失笑,挥手让人退下。
他一点没疑心这人危险,没有人安插钉子安插的这么冠冕堂皇,萧定川看着粗蛮但绝对不憨,他只是慢半拍的想着,原来萧定川也要靠这种法子拉拢人心,不仅要随时关心爱护手下兄弟,瞅着哪里有位置还要帮受伤的兄弟安排舒服差事。
倒是跟他原想的很不一样,虞清闲闲的打着扇,一边想心事,一边看风吹万里平湖,姿态十分清隽疏离。
旁边的人瞟着,退下的动作便有些磨蹭,只是还没等双喜催,不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声咋呼的“不好了、不好了……”这下正好有理由不走了,大块头猛赶几步将人拦在亭外,没让那人直接冲撞进来。
双喜这时候也不觉得他多余了,扔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几步上前看着那小内侍低声斥道:“什么事咋咋呼呼的,没教过规矩?”
那小内侍大概是刚到御前伺候,十分惶恐,闻言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虞清记挂着岑翊,虽然知道不管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应该不会来的这么快,但还是招了招手问道:“什么事说吧。”
小内侍磕磕绊绊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