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发出噼啪一声,门扉笃笃响了两声,他抬眸望去,只能瞧见落在门上影影绰绰的剪影。
“ 何事?”苏元秋打小便不喜人伺候,能自己做的绝不假手他人。这样的性子让刘双全头疼的很,经常有事没事就逛来问他有什么吩咐。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带着笑意的声音便传了进来,“阿秋,是我。”
苏元秋浑身一震,自打那日太子给离女姐姐画了那金粉蝶遮面的妆容后,离女姐姐就开始躲着他,也不叫他阿秋了。最近这些年,离女姐姐虽然也没那么躲着他,但却只肯喊他殿下。
屋里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不消片刻,门扉便悄然开启,眉眼深邃,朱砂痣在冷白的月光下显露出妖异的色彩。花微杏忍不住呼吸一窒,一时之间像是被夺去了声音。
阿秋真的长大了。
漫长的时光已经模糊了她的感知,猛地这么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原来真的过去十年了啊。
怀着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花微杏踏了进去。见着只一盏孤灯照得房间凄凄惨惨凄凄,她便将手中提着的那盏灯的灯罩一掀,拿着烧的只剩一小指节的蜡烛将室内落地的灯架一一点亮。
“东宫又不缺蜡烛,不用替太子省那个钱。刘双全唠叨的再多,你当他在念经就行。”
室内亮堂起来,苏元秋眨了眨眼睛,唇角便不经意间起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