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能携归子箴一程。
他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赵元正酒意上头,脖子红了一片,吃饱喝足後,喊了小厮送他俩回赵府。
归子箴便在客房住下,言谈之间,知道赵元正竟比自己还要大上三岁,就要换了称呼,赵元正却苦笑着摇手,「不不不,在下可不敢让归兄称一声大哥。」
他疑惑的追问,赵元正只坚持不可,於是便改称姓名,不作辈分。
三日後,他刚从街上打听回来,一无所获,正丧气间,赵元正兴冲冲手里抓着一张纸,直奔他屋中,他接过一看,竟是宝成镖局的公告。
「此次走镖,目的地是梨城,与琼州一道路,子箴身负武艺,恰好也能解决他们燃眉之急,正可谓一箭双鵰!」
归子箴扫着上头文字,不动声色,心下却隐隐感到有些古怪──就好似瞌睡时,便有人送上枕头,巧合得不可思议。
这宝成镖局,也是十多年的老字号,主事者梁永辜原为铁骑营营长,在沙场上被毒矢射中,瘸了一条腿後便告老还乡,在自家院中训练家丁马步枪术,并与昔日战友共同成立了镖局。
因着年事已高,梁老爷子并不负责走镖,镖头常由他的两个儿子和五个义子轮流带领。多年来,不论官府或是绿林,几经斡旋下,与宝成镖局达成心照不宣的协议,互不干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委托的货物几乎都能完整到达,加上下人严格的管理,少有纰漏,生意兴隆。
这次便是接了几个大单,局内人手不足,不得已之下才临时招人。看着没什麽破绽,却处处是疑点──十年的大镖局,必定遇过大风大浪,同样的状况怎会没有应对之法,窘迫到需要临时向外招人?镖头自己训练的营兵呢?就是再不够格,也好过一个全然的陌生人罢。
不过疑惑归疑惑,事实上,归子箴也没有其他选择,诚如赵元正所言,这等好事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便只能多留个心眼,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算盘打得响,总归是对自己的身手自信的紧,有些跃跃欲试──若真遇上了状况,谁打谁还不知道呢。
只这时,便又暗自庆幸,幸好没饿昏头把刀给当了。
门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阵嘎吱声中,铜门被往内拉开,一作管家打扮的男子面上堆笑,亲切的将他迎了进去。
「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归子箴:「敝姓归,名子箴,师承归家刀。」
他以为自己还须稍等一会,待对方进去通报,没有想到那管家听罢,立刻作势要领着他往内走,见他犹豫,笑着说:「归少侠,咱们二当家已在厅内等着您。」
归子箴一愣,随即想到,应当是借了赵兄弟的光。
因梁老爷子身体不好,早早便退隐只做幕後,现在镖局的大当家是他的大儿子梁人远,二当家则是义子梁人承。
管家带着归子箴跨过前院,绕过几个回廊,依稀能听到人声犬吠。这院落从外头瞧来,便知占地极宽,然而真正走在里头後,却又有自成一天地之感。但他於归家庄长大,庄中格局宏伟更甚,因此并未露出惊异之色,只是好奇的看着这里的布置。
管家在一扇大门前停下脚步,高声道:「二少爷。」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一奴仆道:「少侠请。」
归子箴缓缓步入,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三幅字画,下头则是一长书案,案上摆着几株兰花。
一虎背熊腰,上身穿着短打,蓄着短须的男子朝他拱手道:「少侠请坐,在下梁人承。」
对方没有半分架子,颇有江湖人风范,「不敢,」他抱拳回礼,两人略过寒暄礼数,梁人承细细讲了途经官道,走镖的大概规矩,还有酬金。
不多,但是包吃包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