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了,如果被抓到,我就完了。」
「我做了几次,你看我被抓过没?」对方怂恿他,「你就当自己是送快递的,取货,送达,结束,然後拿钱走人。」
「耀哥,我就算想做,也没这个门路啊。」
「我不就是门路?一句话,哥立刻替你牵线。」
对方念出了个数目,那金额几乎是极其诱人的提议,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婉拒了。
拒绝的结果就是他现在在餐馆後方的垃圾箱,翻找看起像是能吃的食物。他的床底下还压着一笔钱,但是那是未来不管是报名考试还是入学用的暂存金,这个月的花销额度已经用完了。
苍蝇嗡嗡乱飞,充斥着腐烂的气物,他屏息伸手掏了半晌,里头只有汤水和碎屑,连骨头都啃得乾净,看来早就被附近专业的流浪汉搜刮过了。
他只好换下一个目标,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日晒,饥饿,加上後脑勺──还有右手上秽物的臭味,眼前忽然一阵晕眩。
他慢慢的蹲下来,四肢发冷,双手抖得厉害,想着乾脆回去取钱吃一顿算了,昨晚记完帐的数额就浮现出来,增加的速度缓慢的让人绝望。
这样下去,我什麽时候才能离开?
他已经毕业一年多了,再拖下去,就要和他父母一样,反反覆覆的入狱出狱,在此地终老一生。
做一次就好了,就一次。乾净的左手放进兜里,握住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