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尽量陪他,交过几次女朋友,最终也都因为各种压力和无法调解的矛盾无疾而终。
但对他的父亲,他总因幼时那小小而隐秘的温暖回忆时刻惦念着。他收集他的作品,参加他的每次画展,偶尔去家里坐一坐,即便客气生疏,也总是温馨的。他喜欢和他谈话,喜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他温和平淡的神情,也喜欢那个漂亮娇气的弟弟向自己撒娇。
他一直觉得他是这个家里需要保护所有人的人,不管是母亲,父亲,还是弟弟。因此,当时选择读了警校也大抵是因为那个职业背后隐隐的坚硬的,象征权威的符号。
回去的路途并不长,他有那栋别墅大门的权限。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门前时,他却迟疑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去问他想知道的事。他缓慢地敲了敲门,脑子里各种思绪翻搅。
门开了,他愣了一下。
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
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比他稍高一些,黑发黑眼,分明是锐利至极的颜色和长相,他乍一眼看过去却觉得模糊到像是看不清。
男人身形并不十分健壮,但或许是出于警校生的直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人身上有一种和自己出身类似的气息。那种气息源于高度集中化的规训管理,枪械的金属硝烟味儿。
他下意识把脊背挺得直了一些,不客气地和他对视着:“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