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我没有出门去工作,家里总是堆满了酒。
心情好的时候我会出去散散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躺在床上把攒在家里的酒一点一点喝光。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会死在战场上,即使没死的话自己退伍以后也不会这样颓废度日。
但我没办法。最近两个月不喝酒醉倒的话我连眼睛都没办法闭上。当然,我可以再去找附近的医生,出示身份证明换来免费的药物,可内心的抗拒让我连家门都无法踏出去。
“有感觉好一些吗?”上次去探望时那位医生这么问。
我没有回答。
“从部队里回来的人像你这样没什么伤残是很少见的了,心理问题随着时间过去会变好的。”他这么对我说。
接下来的话我都不太记得了,那些医生说的话最后总是被我的耳朵自动屏蔽掉。他们习惯性地说着好听话,仿佛闻不见我身上的酒味也看不见我苦苦挣扎着的眼神。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要不是为了拿到药我连他们的脸都不想看见。
反正到最后我家里增加的只有酒瓶而已。
我坐起身,家里的窗户几乎都是关着的,只有一扇用来透气的窗户打开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直到我回过神时才发现太阳升了起来。
阳光有些刺眼。
我把窗户遮盖上,让整个房子恢复黑暗。
头还是在该死的痛,或许我得找个时间去应付一下那个医生,那药可能还是有些作用。之前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依赖酒精。
刚来这个小镇的时候跟回到家乡时一样有人上门来和我说过几次亲。渐渐他们都了解了我是个只会喝酒的醉鬼以后,那些人也停止了。没有人想要一个无能的醉鬼做她们的丈夫。
前几天走在街上买酒的时候旁边的长舌妇还压低声音说我已经精神失常了,看到我转身时还特意闭上嘴巴转过头。嘿,其实我听见了她说的所有坏话,不过我依旧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买完酒就走出商铺。
她倒也没说错。
我躺回床上又打开一瓶酒。
可能我是快精神失常了吧。
酒精灼烧的感觉从喉头一直蔓延到胃,我却没有停止。
意识消失之前我只记得清脆的鸟叫声回荡在我的耳朵旁,随后堕入那让我惧怕的梦境之中。
梦里我又再次回到在军队里的那个时期,那个男人的身影也矗立在我面前。他的手掌扼住我的咽喉,但我却没办法反抗。
他叫我——
“莱斯特。”
我以为那是梦。
“莱斯特。”我挣扎着睁开眼,只能看见一片黑暗。但那声音像是从耳边传来一般,我一时间没办法确定这个声音是真是假。
“起来。”男人的声音有着几分自带的威严,这声音的距离让我意识到绝对不可能是从梦里传来的。我浑身一僵,反射性地立即从床上弹起来。
脑子里闪现过在军队时的画面让我的血液一片冰凉。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疑问只在脑中停留了一秒,随后立即被恐惧所取代。
对方轻笑几声,黑暗中我看不清他此时此刻发出笑声的理由,他继续发出命令:“别动。”
我吞了吞口水,打量着现在的局势。
噩梦变成了现实。
在军队时我就打不过他,当然也有几分原因是因为他是我的上司。现在我的身体早就没有在军队时的一半灵敏,更无法逃脱他的掌控。跑出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甚至可能会在大街上就强奸了我。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向前走了几步,我不自觉后退,全然无视他之前的命令,甚至开始浑身发起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