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卿时和他的夫人两人你侬我侬,陈雁青很是羡慕,问陆铤,“我们要不要也写点什么?”
以往在军中,元宵节也就是当天的饭食多一碗元宵,但是他不想让陈雁青败兴而归,便说,“随便你,要不就‘岁岁平安’吧。”
“那就写‘岁岁平安’。”
元宵节过后没多久,陈雁青因为休了太久的假,堆积了很多事情,终于不得不回大理寺处理积压了很久的公务。
阳春三月,神医谷的梅傲霜应邀而来,陈雁青一早出门迎接,马车抵达王府门口,梅傲霜跳下马车将车帘掀开。
门帘掀起,露出了一张秀气稚嫩的小脸,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了一会,又缩了回去,说道:“师兄,外面太冷,还是车里暖和,你让我再呆一会。”
梅傲霜见了又好气,又好笑,央求地道:“小祖宗,你雁青哥哥都在这边等着你了,你再不下车,我就自己进门不带你了。”
“小祖宗”梅逊雪哦的一声,好半响,才磨磨蹭蹭、慢吞吞地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动作之慢,让梅傲霜恨不得一手将他拽下车来。
从车厢里出来的是一个精致的男孩,大概十六七岁,面貌清秀,唇红齿白,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眼珠子咕噜噜的到处乱转,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焦点。
任谁都看到这个这个漂亮的小孩都会可惜一句,居然是个小瞎子。
小瞎子梅逊雪身形瘦弱,在春风中嗦嗦发抖,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要去找他的师兄,“师兄,抱抱。”
陈雁青笑嘻嘻地走到马车跟前,双手相叠于胸前调笑这两师兄弟,“哟,小雪儿,怎么长这么大还要你师兄抱啊?羞不羞?”
梅傲霜把人接到自己怀里,梅逊雪听到声音,惊喜地朝声音处看去,甜甜地喊了一声,“雁青哥哥!”
梅傲霜朝陈雁青微微一笑,跟梅逊雪商量,“小雪下来自己走吧,抱着等会让人看了笑话了。”
梅逊雪一听要自己下地走路就慌,紧紧抱着梅傲霜不撒手,小脑袋拱这梅傲霜的肩窝撒娇,“不要,师兄烦死了,我要师兄抱,我不要走路,我走路老是摔倒。”
“将军府没有阶梯,不会摔倒的,雁青哥哥牵你走好不好。”陈雁青说的倒是事实,将军府因为要给陆铤推轮椅,所有阶梯都弄成了平地和平缓的斜坡。
梅逊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下地,陈雁青牵着梅逊雪往准备好的小院走去。
梅傲霜朝旁边一直没说过话的陆铤点点头,跟在两人后面进门。
陈雁青盯着梅逊雪笑眯眯道,“小雪儿可有想我?”
梅逊雪抬头双眸泪汪汪地面向陈雁青连连点头,话语哽咽。
陈雁青牵着梅逊雪,温声细语道,“怎的还哭起来了?”
梅逊雪边抹眼泪边轻声嘀咕道,“雁青哥哥,师兄一路上都欺负我呢!这也不让我吃,那也不让我吃,有一次路过一个很大的城,里面好多好吃的,我听到有一种炸糕,外面炸得香脆脆,里面是酸甜甜的红枣泥,我都闻到了,我让师兄给我买一个,他死都不肯,说要赶路,硬是不给我买。唉,雁青哥哥,你们盛京城有没有这种炸糕?”
“呵,告状精,见人就说我坏话,你个小瞎子又看不见,怎么知道外面炸得香脆脆,里面是酸甜甜的红枣泥?”梅傲霜边说边敲了一下梅逊雪的头。
“我听见卖炸糕的人说了!哎呀,你干嘛打我呀!”
“没事,雁青哥哥给你买,小雪儿想吃什么都买。这个时辰早该饿了吧,你们把行李放下,先到膳堂先用膳如何?”陈雁青微微一笑,扭头看着梅傲霜道,“跟你一起来的这两位是神医谷里的药童子吧?也一同来吃吧。”
天冬,麦冬两位药童子停下脚步弯腰曲背低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