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捡起衣物,“长公子。”斐萩攥住布料,不愿松手,“求你。”清澄的眉眼溢满哀怨,这是斐萩第一次说‘求’,江篱反倒像被扎了一下,粗暴扯过,肚兜撕为两截。
斐萩卸了力,呆呆望着断裂处,秀彻美目滚下两行泪。
“走。”江篱扭过身,不去看失魂落魄的男人,将半截衣物将给侍从,“让鬣狗再来闻了重新排查,亥时前务必找到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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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咳……小宝……”斐萩弓下身子,咳得断断续续。大概是伤到肺了,稍微出声大点,肺就扯着腹腔痛。
他放心不下小宝,随意扯了件衣物就出来找人,王府静悄悄的,第一轮排查毫无所获,江篱带人去了府外找,但他觉得小宝还在府里,一个两岁半的奶娃娃,能去多远的地方呢?
北燕的晚秋,天黑得早,刚走到花园,眼前就雾蒙蒙的,斐萩苦笑一声,真真屋漏偏逢连夜雨,钩吻上赶着现在发作了。
捱过恼人的痛楚,他直起身,腿一软,脑袋磕到假山上,身子即不听使唤栽倒在地,滚到石洞口前。
两只白嫩的脚巴掌出现在眼前,“小宝?小宝是你吗?”
斐萩认得脚丫子上的长命锁,那是他给小宝的周岁礼物。石洞前杂草丛生,洞口极小位置隐蔽,是以没人发现。
“爹爹?里面好黑,小宝出不来了。”菘蓝带着颤音,显然是怕极了。
“别怕啊~爹爹现在就带你出去。”真好呀,还有菘蓝肯认他,他擦干脸上的水渍。
“小宝,你走进去些。”确保小宝远离足够的距离后,他强提真气,一掌打碎了石洞边缘,抱出了孩子。
“小宝,爹爹就带你到这里了,进去后,你知道怎么说了吧?”
“嗯!追蝴蝶跑进洞里,玩够又钻出来了。”
斐萩慈爱地摸摸菘蓝的头,“爹爹,为什么不让我说是你把我带出来的啊?”
“如果提了我,下次就没有糖葫芦和牛奶米布啦~”
“唔~好吧。爹爹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每次你都是好晚来,嬷嬷都睡了。”
“你乖乖的,爹爹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嘿嘿,那我也给爹爹留我最爱的奶糖吃。”
菘蓝刚走两步,“小宝!”斐萩抱住孩子,定定注视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手。
“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爹爹的怀抱又冷又硬,可他就是舍不得离开,他拉过爹爹的手,在布条上嫲了一大口,“爹爹再见!”
他背了一篓秋天笑嘻嘻往前奔,我追不上他,也不想喊他回来。前面的阳光总是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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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回来了。”
江篱热忱地迎上去,“前方战事结束了么?”
芫华轻飘飘一眼,“还瞒我?菘蓝现下如何?”
本想着不惊动前线指挥的父亲,现在看来一切都瞒不住了,江篱干脆和盘托出。
“混账东西!你诬陷你爹爹又对他动手,我看你是反了天了!还不快去请罪!”
江篱心中不服,又不得不听从父亲的命令。不情不愿来到斐萩的院落,秋风萧瑟,门庭冷落,扣了几下门才传来几声轻咳。
“家父让我来跟你道歉,那天的事是我莽撞了,对不住。”江篱一口气说完,也不管对方听清没有,接道:“我带了顶好的伤药,包你七天准好,丁点疤不留,快开门我给你送进去。”
对方沉默半晌,哑着嗓子道:“长公子不必多礼,过错全在小人,您何错之有?”
江篱听到斐萩口气如此疏离,被刺得恼了,放下药,丢下一句,“放门口了,你爱用不用。”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