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阿夏垂着头,难掩心中欢喜,默默期待着。
“想什么呢!”他蹙眉,正巧这会儿鱼线动了动,注意力分散过去,用巧劲提起,一条青鳞大鲤鱼跃出水面。阿夏赶忙将鱼篓递过去。
鱼儿摇着尾巴,溅了阿夏一脸水,像是在与她闹着玩,眼睛里点点星光璀璨,笑意如枫糖,能流进人心里。
所以说啊,天真烂漫,无辜善良都可以装出来,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若无比对大概也会被迷了眼,但总有清明那一天。
清明节,宫中设宴,斡戈进宫,将嘉瑜独自留在宴会中,带着阿夏去了朝阳宫。虽说是家宴,只有兄弟二人,但也足够让人难堪。
御台之上,九五之尊,满心满眼皆是一人。举手投足温雅如玉,笑意比这三月春分还暖心。细心且用心,就连鱼肉的刺儿都是他亲手挑得。
嘉瑜看在眼中,忽而觉得自己过来是多余。
先帝棺椁还在朝阳宫,放满三年之后入土为安。
斡戈跪在宫殿外,三跪九叩,恭敬严谨。
拜完之后在台阶上坐了会,脑海里一直闪过小时候的画面。大多都是他与完颜濯。
父亲无可置疑是部落里第一勇士,无论走到哪,从自己或是从他人口中说出父亲大名都会觉得自豪。但同时,父亲总是很忙,总有办不完的事。母亲很早就离开了,据说是在一场冬雪降临的晚上。那时候他太小,都不记得。从有记忆初始就是完颜濯这个大哥,在身边照顾,教导。
谁能想象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小时候会为没有粮食养活弟弟而偷偷哭泣?
放羊牧马,带着幼小的弟弟。有一次不小心走散了,待将人找回来,他一句都没埋怨斡戈,而是狠狠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那之后,一根绳子拴在兄弟俩腰上,他走到哪,小斡戈就跟跟到哪。
完颜濯的细心是从小养成的。
后来,斡戈大一点就跟着父亲在外闯荡,完颜濯则为他们守着家。每次父子俩回来,准是没钱了。完颜濯就会卖了牛羊换钱给他们。
斡戈年少成名,世人皆知战神殿下,却无人知,这声名也有完颜濯一半功劳。
他该是爱极了那女人吧?!
向来稳重自持之人,竟会有如此不理智的时候。
某一瞬间会闪过一丝念头:不若就这么由他去罢!
但终究只是想想,就连老天都不同意!
斡戈遇见一位意想不到之人--离恕
王侯将相之位皆不看在眼里,这位‘大菩萨’竟甘愿入宫,屈居于御医之职。也算奇人一位。
斡戈上前调笑道:“不知皇后娘娘腹中皇嗣可安好?听说医术高明之人能凭脉象判断是男是女,不知离恕大人是否有这本事?”
离恕面色清冷,声音也是一样:“一月之后自然可知晓,南院大王何必心急。”
“一个月?”斡戈疑惑。
“胎气不稳,也有可能就在这个月。”离恕将药草香料拿进朝阳宫里,天气渐热,为保证先帝尸身不腐,过一段时就要续上新的药草。
杀孽深重之人,身上都会带着一股煞气。
待感觉出来,为时晚矣,转身之际只余风声,离恕心中不安
☆、第七十章
“我问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鹰眸煞红,一步步逼近,似是要将人活生生撕扯了。
完颜濯挡在福柔身前,厉声斥责:“斡戈!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斡戈一掌拍在案台上,三寸厚的实木应声断裂。
完颜濯尽力咽下胸膛之中那口气,稳重之中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皇宫之中岂容你放肆?!念及你我兄弟情分,速速出宫,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