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人说,应该已经回来了。根据我的记忆,他为人还可以,至少和我相处还算愉快。我们可以请他吃个饭。”
说着,谢尽华就去旁边的饭店里打听这位朋友的住处。反正村子小,谁家发生了什么,周围邻居都知道,打听个人嘛,很简单。
面积不大的小卖部里头,染了一头黄毛的郑辉打了个哈欠,趴在玻璃柜台上,举着手机玩神庙逃亡。
看着没跑多少就摔下去的角色,郑辉哀怨地丢下手机,打个哈欠,顺手拿了一瓶可乐拧开,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口,打个嗝,远远看见有两个人溜达着过来,也没太在意。
“阿辉。”
郑辉稍稍抬头,视线迎向声音的来处。
这副面孔有点眼熟。
“谢尽华,还记得我吗?”
来人自报家门,郑辉脑子里呼地闪过一个青涩的青年形象——对上号了!
“哎哟,是谢大哥!”
郑辉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小卖部。
“华哥!好多年没见了吧!老婆也有了?”郑辉看起来三四十岁,个头有一米七,身材微微发福,皮肤是小麦色的,小眼睛塌鼻梁,说话速度极快,口音又比吴姨、林姨、老张重得多,柯余声听着有点费劲,没反应过来,显得呆呆的。
谢尽华摸摸小呆瓜的手,“还不是老婆,婉宁是我女朋友。但她最近嗓子不太好,不能说话,见谅。”
“我嘴没把门,嗨,人妹子长得好看,你好好养着人家!”郑辉连忙捂捂嘴,露出歉意的模样。
“嗯。她想支教来,我就提前带她来看看。”
听闻此言,郑辉顿时目光闪烁,似乎不知心里话当讲不当讲,忽而眉头一松,叹口气道:“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劝妹子你……别来我们这小地方支教。”
☆、叙旧
听出点儿苗头,谢尽华一副紧张的模样,连忙追问:“这话怎么讲?其实我也老劝她,到山区支教太累。”
郑辉微微摇头,又抿抿嘴唇,才道:“不光是累,这边环境不好,之前不也出过事么。青兰姐他们,你懂的。”
“辉,什么情况,讲讲……咱先去找个地方,吃饭,我掏钱。”谢尽华故技重施,请人送点礼吃个饭,人就不好意思不说了嘛。真要碰见厚脸皮的,他也不是没招。
郑辉没客套,把捂热乎的手机揣进兜里,指指旁边的小饭店。
“哟,谢哥客气!我也不套近乎,就去老韩那吧,团团圆圆吃饺子!”
团圆饺子。他们人是回来了,可总有些人回不来。
三人入座,点过三鲜和猪肉白菜的水饺,谢尽华又要了两瓶啤酒,推给郑辉一瓶。对,没有柯余声的份儿——我们的婉宁姑娘还是别喝酒的好。别露出那种哀怨的眼神嘛,温婉宁静如美艳的花儿,是不可以抽烟喝酒的。
“嘿,老韩其实比咱们小,显得老气,你可能都不太记得,韩铎,许年昌曾经的小弟,后来,一拳打掉了许年昌的牙,也就不跟着他混了。说来奇怪,许年昌这脾气,却也没怎么追着他闹事。”
“许年昌?”谢尽华一怔。
“就庆哥他儿子,啊,那不是……你爸委托许庆,才娶了你妈。而且当年……许年昌也欺负过你……咳。”郑辉说着这话,特地瞅了瞅柯余声的脸色。在女孩子面前揭他男人的过去,不厚道。
“欺负?”谢尽华感觉脑壳发胀,他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几乎是无,但郑辉的反应让他不由自主喉咙发涩。似乎有什么被遗忘的,像是黑暗的种子,开始一下下地试探着,细密的根须早已深入土壤,想要把一切揪出来,便是牵扯着早已凝固的伤疤,似乎有什么在隐隐作痛。
郑辉犹犹豫豫的。
柯余声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