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底下抓住谢尽华的手,面上只是看着他笑。
“说吧,没事的。”谢尽华沉下心,回握住那温暖的手。
“咳,许年昌年纪不大,和他爸一样胆子大。听说他原本有弟弟妹妹,后来被他嫉妒,也不知是送人了还是扔了。大概初中时候吧,他和一帮混混,还有吴家大儿子,把几个成绩还算不错的学生抓到墙边,要他们脱裤子,开下流玩笑……现在有姑娘瞧着,我也不好说。”郑辉干笑着,“华哥那时候眉清目秀的,就有个太妹看上你了,你对她不屑一顾,她就指名抓了你来羞辱。”
谢尽华脸色微微发白。
原来……曾经有这种事?
“那时候,你呢?”他沉默片刻,轻声问着。
“我们都一样,能及格的都算是好学生。谢哥,那时候你还护着我呢,不让我出来,我才没被他们抓去,所以我呢,愿意给你提个醒。”
谢尽华目光稍稍回暖。如果郑辉说的是真的,他还算好,知恩图报。
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桌,谢尽华让郑辉先下筷子,这边柯余声赶紧给他亲爱的夹去两个饺子。可惜没有芹菜饺子啊……柯余声轻轻笑着,被谢尽华瞟上一眼:这梗真过不去了。
“咱村的几个混混,还有老混混家的小混混,总对妹子动手动脚,又偷鸡摸狗。那时候村里头怨声载道,大老张看不过去,找人抓了几天,村民一路丢着石头子,把人扭送到派出所才消停。那时候你就知道学习,没跟我们好事的出去围观。高中那会儿,青兰姐长得好看,村东的老妖怪还往她宿舍送信,托咱们小孩给她送信,就总邀请她晚上去他家。他托过我,我那时候也傻乎乎,他给我一块钱,我就转交了。估计青兰啊,是不堪其扰才跑的,路上碰着谁出了事。但老妖怪都死了十多年,谁知道呢!”郑辉咽下口中的饺子,模仿着老妖怪凶恶的眼神看柯余声,“老妖怪是个姓贝的老头子,传言他是杀人犯,有过七八个女人,但没有证据就没法抓!他是得了毒疮死的,尸体烂了才被发现。都说啊,是他自作自受!”
被盯得“浑身发冷”的柯余声故意往谢尽华身后躲,像是听了个可怕的鬼故事。
看见妹子的反应,郑辉呵呵笑道:“所以啊,好好跟着我们谢哥,别整支教,理想没命重啊。更何况,总有人来教孩子们。女孩子还是做自己该做的,比较好。”
谢尽华沉默片刻,“若是人人都这样想呢?”
郑辉耸耸肩,“没法说。总之呢,为了安全,支教也别来这,除非跟谢哥一起。唉,对了谢哥,你在哪个城市?在B市?”
“隔壁。B市物价太高,做三五年生意,卫生间都买不起。”谢尽华顺着回了句,郑辉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对了,不去大城市,二线呆着那也不错。唉,实不相瞒,当年我学了金工,刚出去北漂,雄心壮志的,结果到那就被骗了,只能住桥底下,冬天冻得不行,认识了几个好心人,半个老乡,找不到活就一块捡垃圾。大城市捡垃圾也拉帮结伙的,还捡来不少钱,但过得是真臭真脏,一帮臭男人住桥底下,还得守着满裤兜的票子。我就觉得啊,我果然不是大城市的人……看那些白领精英,开豪车,坐飞机,蹦迪,那些事和我无关。但捡垃圾这些钱,已经够我在这儿活一辈子,娶老婆养孩子,开家店,都整挺好。你可别往外传啊,我对外都说我是给人家造精密件儿得了重用才衣锦还乡。你知道我要脸的。”
谢尽华只是礼貌地听,没有打断故人的肺腑之言。毕竟他不容易,小地方出身,若没什么长处,很难有所建树。能赚点钱回来,只要不违法,能带着钱回来度日也必然是经历了一遭。
“谢哥,抽烟不?”郑辉突然问道。
“她不喜欢我抽烟。”
郑辉一拍大腿:“以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