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怀疑他先前确实置身法阵中。
荆墨急急抬头望向他,果然见那白玉无瑕的俊脸,毫无血色,似在强忍着什么痛楚。
--算卦之法进行时,是最不容强行中断的。
所有陆氐人都意识到陆扬清受内伤了,脸色微变,而陆扬清依然走向引发事端的两人,如此庄严天姿,落在一身黑布,污血斑斑的荆墨眼中,只教他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发怒赶来的陆扬清没看荆墨,冷淡地质问陆仪霜,“骗你什么?”
“你以为我派你上寒炎山不是因为你武艺高强,能保我陆氐族人的命,而是因为想找借口把你打发得远远的?”
“不、我……”陆仪霜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难堪地开口,但陆扬清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你以为荆墨称我在法阵中演算未来是为了赶走你的谎话?”
“我不是……”
陆扬清一脸失望,吩咐陆珣,“她由你处置。”陆珣正色称是,陆扬清才对跪地的荆墨说,“跟上。”
--人受伤了,他倒是想抱起来亲着回去,可手臂不够力,要是公主抱到一半把伤者摔得屁股开花了,那国师也敌不过社死了。(皿′)
陆珣气恼又无奈地看着烈性的胞妹,“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陆仪霜跌坐地上,看着那一白一黑走远的背影,苦笑,“还需要说什么?”
在古时,她的情书穿越战场烽火,千里迢迢传到那人手中,从没得到过半点回音。身边的幕僚都告诉她,国师乃是端坐庙堂之上,云之巅的人物,岂会有儿女私情呢……
久而久之连她也信了,可她刚才见了什么?国师竟然回头拿自己的手帕,为那影卫擦拭嘴角的血渍,目光带责怪,无奈,疼惜,关切,悠悠而绵情……
不是生来无情,而是合眼缘恩缘的人选,从来不是她。
再说回到家里的国师和影卫,气成河豚的陆某搁下一句“好好养伤”就关紧房门,继续闭关,荆墨连想检查他的内伤都没有机会。
就这样过去大半个月,演算厉鬼未来的正事做完了,荆墨的鞭伤癒合九成了,陆扬清才换回闲散宽松的居家服,踢着拖鞋懒洋洋地走到荆墨背后。
这哪里能逃过荆影首的耳力,转身刚要下跪,就看见陆扬清捧着一堆情趣教鞭、堵尿棒、小皮圈、狗尾巴阳具、萤光粉红三角内裤……
荆影首:Σ(°Д°;!谁又把他那尊容华贵,会穿戴整齐,会浑身发光,会质问“骗你什么”的国师主人偷走了?
荆墨还在悲愤中,人则本能地跟着陆扬清进房,坐好,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脱了上衣,胸腔只剩一圈圈纱布,一边手被绑住了。
荆墨看了一眼,雪白纱布在筋骨劲实的手腕上缠了几圈,能感觉到束缚,但远远不够紧。荆影首看着正在绑他另一边手的陆扬清,心里有丝怪异的委屈……
主人以前不论在床上床下,都没有绑过他的。
古时,达官贵人只会对逃跑的侍姬男宠用上绳子,绑在床上凌辱。主人如今绑着他泄欲,可是对他收回信任了?
“主人,奴不会反抗的。”荆墨垂首规矩道,嗓音沉哑却透着丝极难察觉的不安,“主人不必……”说到一半又觉不妥,抿唇改口,“若主人担心奴挣扎,还是封住奴的内力,改用锁链好些。”
两边手腕分别绑在椅柄上,荆墨心思微燥,这伤布上好归上好,可软绵绵的……
陆扬清没想到男人能对他的视觉享受生出这么多莫须有的忧虑和委屈来,眨眼揶揄,“荆影首古板起来真可爱,果然不能让你接触小黄片。”
小黄片……是说黄瓜片?
认真地纠结起来的荆影首又让陆扬清狠狠地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