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女鬼的主人。
青血玉一出,方圆之内的黑潮忌惮地停下,不敢轻易接近殷辞绝,而玉印凭空在空中打出个朱红的篆刻“禁”字,黑烟如退潮般被迫散退,只留殷辞绝伫立在昏暗无光的隧道中间。
隧道发出诡异的风声,似蛇妖的嘶嘶声,又似鞭子的飕飕声,女鬼眯眼问:“它在对我们说话?”
“嗯,被人揭了底,它不敢再装死物。”
“它在说什麽?”
“不知道。无非是警告我们尽快离去,不然就只有被它消化一途。绝以为,虚声恫吓,不必多听。”
“消化……这词可不好听。”女鬼嫌弃地皱了皱琼瑶小鼻。
“绝想,我们正在洞角状灵器的腹中。”
女鬼好整以暇,嗑着瓜子,“你要怎麽办?”
“绝是何人?”殷辞绝反问。
“凡胎天魔,首一位阴官,”女鬼微顿,“算上前世,你是名魔修呐。”
“修真者缴获无主的灵器,一可以刻禁制滴精血,据为己有,二可以回炉重铸,打造成适合自己的,三可以夺去其中精华,后彻底毁之。”
“如今它想吃我,绝是魔修,你道绝该选哪项?”
殷辞绝缓缓道出,不待女鬼回答,青血玉印已打出个赤红的篆文:
“焚。”
黑烟膨胀扭曲,如陷火海。
“令。”
不知过了多久,渴血的凶残灵智终于屈服,被殷辞绝收进掌进,合手,黑烟便钻进袖中。
殷辞绝凭青血玉向上司冥判传音,口头禀报来龙去脉。
“清平省的铁路在地灵丰厚的土地上动工,挖土惊扰地灵,并工程期间时有死伤,如同以血肉养灵,工人们筑成的隧道因此长成了嗜血的活物。估计后来隧道吃了名道行不浅的修士,突破开光境,生出灵智,开始主动捕食人们。”
“清平省的修士大多在苏殷两家,绝会派女鬼查证当年两家中有哪名弟子死在隧道。待查明后,此事便可落入天道因果之中。”
殷辞绝平声道:“这件案之所以鬼差办不了,是因为并无厉鬼。”
“整条隧道,本身就是件有意害人的灵器。”
待冥判记录在案,殷辞绝才讨酬劳,他不是鬼差,不必争功德求早日轮回为人,他要他的前世,血魔尊主殷辞绝的记忆。
每了结一案,冥判便会给他一小片前世记忆,每片只有半刻长,甚或短短一念。
对比起血魔尊主活过的数百年岁月,不过沧海一粟,但殷辞绝从不放弃。
冥判似是来了兴致,伴着黄泉瘴气沙哑问他:“你要冥界记录的史册,本官能给你。若要听人亲口描述,身边的女鬼是死剩的旧人,也能告诉你。为何要执着前世的记忆?”
“魔道为恶,人鬼皆不容,厌之,弃之,史记所述,绝不敢尽信。同理,魔修自私自利,放任欲望蒙蔽眼睛 女鬼所言,绝不能尽信。”
冥判沉默半晌,沉沉道:“三年前,你要履行与厉鬼冥九殇之约,又要保自身性命;如今,你要旁人所书所述,又要以眼见为凭,为何如此霸道?”
“大人想说天下无两存其美,得失间必须取舍吗?”
殷辞绝轻笑一声,目光凛冽而轻狂,魔尊的血气轻轻淼淼地飘近。
“绝是魔修,魔修本就霸道。”
殷辞绝收回青血玉,目光化回温润而平和的锋芒,转身走出隧道,女鬼紧跟在后,娇声听起来颇为不甘,“这就回去了?在山下逛一圈啊。”
殷辞绝才不上当,哼了声,手指抚过冰冷彻骨的龛盖,怜爱而孤凉地道:“不,回去镇鬼。”
“可鬼还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呢……”
女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