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徐先生不要会错了意。”周望昇并未生气,连那双兽眼都变回人类眼睛的样子,慢悠悠离开了。
只有徐逸仙还臭着脸,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什么都要争个上风,这次是半点好处没捞到。
最开始周望昇还会为自己的寿命而难过些,用这些话刺他还有些用处,如今全然不在乎,心都放在他那儿子身上。
人族虽是只有短短百年,但周望昇恰好是龙族里走了坏运的,甚至还没有人类活得那么长久,若不是靠奇珍异宝续命,怕是早就归西了。
宴会上那一眼,徐逸仙就知道周望昇的情况比之前更糟,就算收了这批买来的宝石,也未必能续上多少日子。
徐逸仙虽与周家的两个都合不来,但是想到此处也会生些怜悯。
若说周玉蠢,是不尽然的。可他还是笨了些,笨在不够圆滑。尤其嘴巴没那么伶俐,就容易吃暗亏。
往往是精神十足的出去,回来就憋着气,偏生还无处发泄,周玉说着说着都觉得理亏,总质疑是否自己做错了事。
周望昇教他为人处事不是让他生闷气的,他能让周玉从不敢说话变成敢说话,也有他做不到的地方。比如他人的恶言,周望昇过耳不闻,周玉却容易受打击,久久难忘。
到底还是个敏感的孩子。这是周玉和他的父亲差别最大也最难以弥补的地方。
刚才徐逸仙有意设了术法,没人听见他们讲了什么。但周玉转身就走,周望昇便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用父亲的身份给外人施压,让外人对自己的儿子道歉——这儿子还是个成年人,怎么看都觉得是当父亲的控制太过,当儿子的太没用。
而当那个外人是徐逸仙的时候,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徐逸仙是只毒蛇,周玉则是被毒蛇咬了脚后跟的人,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周玉房门未锁,周望昇还是叩了门再进来。
周玉正坐在他那书桌前发呆,他侧着身,手搭在椅背上。虽然戴了眼镜,但眼睛仍然无神,空茫无落点,也没有神采。
“这段日子见你总不是太开心。”周望昇坐到床上,与周玉相对。
“总是坏事占多。”周玉声音软绵无力,“因此没精打采。”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见周望昇。他的父亲没有束头发,穿着也是舒适第一。平常周玉不会多想,可今天,面前的父亲穿着这身见的第一个人是徐逸仙。
看儿子心情不大好,周望昇伸手摸着他的侧脸,给他些安慰。
周玉顺着那只手,望向他的父亲,似乎含有幽怨,问道:“父亲觉得我同他人相比,差了些什么呢?”
“又能有什么比较,什么都不差。你独一无二。”周望昇敢肯定,又是徐逸仙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让周玉这副样子。
但这次冤枉的倒是徐逸仙,是周玉自己生出来嫉妒,因此郁郁不欢。
周玉黯然无神,他弄不明白周望昇的意思是不用比较,还是不配比较。心情低落的时候想法也跟着消极,越想越觉得是不配比较,周玉也就心慌起来。
把每件事情单独拎出来清算,就算不得什么,然而这些事情偏偏都堆在一处,压在周玉心上,他也就杯弓蛇影,从各种角落找出自己被厌弃的痕迹。
“父亲说的总是好话。”周玉摇晃着站起来,就着当前姿势,将周望昇推倒在床上。
周玉跨坐在周望昇身上,摁着周望昇的双臂,手心的伤疤恰好贴在手臂内侧。全程周望昇都没有别的动作,任由他在上,按着自己。
明明动作的是周玉,却一脸悲伤表情。
“以下犯上。”周望昇轻声道。
“父亲要是怪我,就尽管打我好了。”
周玉怕痛,怕被打,可被周望昇抽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