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之后,周玉以为遭受了厌弃,拿着他房间的钥匙,在手心里用尽力气划下一道伤痕,单方面的用自己的痛楚当作抵罪,扬言以后父亲要是厌弃了他就会有第二道三道。
周望昇实在没法,只能在训他时用戒尺打他手掌,只求最小的伤害。
听他主动提起,周望昇也能知晓他的心情,嘴角露着笑,生怕周玉误解:“我不怪你,怎么这副样子。”
乌黑的头发散落在雪白的床上,周望昇又似羊脂玉般温润,他虽已不是年轻的样貌,但别有风情。越是好的景象,周玉愈发觉得自己不配,更加生起自我厌恶。
用眼睛描摹身下男子的模样,周玉的眼神忽然一变:“父亲有了白头发。”
“本就该有,你当我几岁,又不是和你一般年纪。”这几根白发是新生的,周望昇还没想到他的儿子会这样敏锐。
周望昇又想说上句煞风景的“我是你的父亲”,但他不想再去故意伤周玉的心了。若不是一直望着他,把他放在那翻搅的心中,这些细节又怎么重要。
周玉直觉这并非好兆头,但他什么都不懂,也只是怀疑般说道:“可父亲是龙君。”
“我见你的时候就这般模样,龙也是有老态的。”周望昇一扭手腕,把他拉下来贴近自己,不给周玉再多思考时间。
猛地一拉让周玉的眼镜有些滑落,而他们的距离也用不上这眼镜了。他近视的眼睛足够把他所爱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你在难过些什么。”周望昇问道。
问出口的一刹那,倒有了答案,无非是爱情之事让周玉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