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等待已久的人群立刻闹哄起来。
盼杨心中纳罕,想着是不是少了什么……再去看杨铎,正看见他背着手步出庙堂,似是一秒都不愿多待,真真是丝毫的情谊也无。
杨炎幼清收好名录,看盼杨仍旧一脸茫然,便唤道;“振理。”
连叫几声,盼杨才彷徨回头看他。
“饿不饿,吃吧,”杨炎幼清将名录交给庞平,庞平双手接过,放在一髹饰黑木匣中。
盼杨痴痴点头,坐在了杨炎幼清左边,食案上是平日少见的珍馐美味,身上是熟识的苏合香,他只觉一切如梦如幻,毫无真实,却又无比真实,抬头仰望晴空万里,云薄似烟似雾,可他到底还是踏上了云端。
云端……?
盼杨想起三叔公念名录时,提到杨炎云端这个名字,这似乎是杨炎幼清的本名,也就是说,幼清是他的表字,也是奇了,谁人会把表字当本名用,无论亲疏都喊他幼清。
亦觉不真实的,还有高骨。
高骨算是高瑱娘家人,以杨铎妻弟身份出席,观完整个认子过程后,他心中略有疑惑,这盼杨以后改名杨炎蝉予,不再是杨铎庶长子,那还需要对他下手吗?
高骨带着疑惑,席也未吃就离开了,第一件事就是给高祯去信。
为加快速度,高骨转入小巷,一路翻墙上房,走的如履平地,直到来到一处老旧高墙前时停住,他竖起耳朵,刚才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高骨摸着老旧高墙寻了一圈,找到一棵歪脖子槐树,顺着爬上高墙望向院里,只见这是一处僻静庭院,院子不大,有一棵粗枝叶茂的槐树立于中间,因过于枝繁叶茂,几乎遮挡住里面的二层小楼,而那熟悉的声音,便是从二楼小窗中传出。
高骨疑惑,本想翻墙进去仔细看,却从门口出现几个私兵一样的男子,高骨赶紧侧身藏于枝叶墙后,听墙内人粗声大气道。
“换人了换人了!”
“嗨!你们可比昨日晚了半柱香呢!可饿死我了。”
“别给爷爷放狗屁,又吃酒?我看你不吃顿鞭子是记不住!”
“嗨!何防!楼上那人整日念经,除了刚来的时候哭了几日,现在安生极了,哎,饭呢!”
“这不这不,哎,这份送上去,吃完饭你们就能走了,记得明日来别迟了。”
“哎知道知道,你,送上去!”
“知道了辛哥!”
接着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哎,小公子,你的饭食!”
“……多……多谢。”
这声多谢暗哑,怯怯的,却挑的高骨心里一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是虞望的声音!
高骨站着不肯走,直竖起两只耳朵听墙内的声音,那队私兵吃完饭,完成交接后,高骨才冒出头去看。
没看到虞望,只有那几个私兵懒洋洋晒太阳,间或聊两句,嚼嚼薄荷甘草。
他们都是把守着虞望的,原来那些尹兵把他送来了这里,看这小院还算深幽干净,格局讲究,像是借了某大户人家的庭院,便知主人家给了虞苏几分情面,不会太过为难虞望。
只是现下自己单枪匹马,无法救他出来,而且只听声音未见其人,也不能肯定就是虞望,高骨跳下槐树重回街坊,心想待到月上枝头,再来一窥究竟。
当夜,杨炎蝉予,便是盼杨,刚刚抵达杨炎府,昏昏欲睡。
今日亏得了三叔公,一切有序顺利,杨炎幼清坐起地主之谊,带着三叔公一家老小去游览盛景,其中有本家的几位叔叔陪同,更有刚刚飞上高枝的蝉予。
三叔公别看身材瘦削,年近花甲,体力却是出奇的好,不止他,他们这一家子体格都很好,随着杨炎幼清游山玩水,面对悬崖奇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