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炎蝉予

诗性大发,连吟数首,蝉予在一边随众人拍手称赞,除此之外,一群人到达山峰后品茗赏景,没休息多久便要紧着落日之前下山,这一路脚步几乎未停,专走偏僻山路,走的蝉予头晕目眩,脚底磨出了水泡。

    待到上了马车也不安生,几个垂鬓小儿与他同行,一路上叽叽喳喳,还拽着蝉予大哥哥跟着一起耍,一直到了家门口,这几个小儿才算消停,都打起盹儿来。

    蝉予从未见过精神如此健旺之人,从身至心都疲惫不堪。

    好容易回到住处刚躺下,他却又圆睁两眼,睡不着了。

    辗转反侧间,他将白天的仪式反复咂摸,似是回味美梦,只是回味半天,还是奇怪为何没有按手印。

    不过蝉予并不了解流程,想不通便不去想,睡不着便不去睡,他翻身下床行至窗边,仰望下弦月,忽然很想看看杨炎幼清。

    从今日起,他们身份关系改变,更进一步,虽人还是那个人,可蝉予偏品出些不同,仿佛这人哪里变了,却又没有变,总之就是想见他。

    蝉予扭扭捏捏的想,去见见吧,若是睡了,自己也回来睡。

    蝉予照例披上羽缎外袍,拿着一盏灯笼出了庭院。

    因着上次的夜袭,蝉予换了院落,挨着杨炎幼清更近了,几步路就到了他的住处,吹灭蜡烛一看,蝉予心中一喜,那卧房的窗棂边上有微弱灯光,他果然未睡。

    蝉予也不顾那么多了,脱屐上台,轻推木门,吱扭一声进了去。

    杨炎幼清听闻开门声,坐在案边回望,正看见披着羽缎的蝉予站在身后。

    “我……义……”蝉予开口,而那个父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杨炎幼清那双浓墨重彩的眼睛在半明半暗中望着他,一头乌发披肩洒下,衬着一身白色菱纹亵衣,似嗔似惊,说他是精灵鬼魅,蝉予都信,可说他是父,蝉予又不信了。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杨炎幼清声音不高,刚要回头,却被蝉予一把抓住手腕。

    他一侧身,蝉予看清了,他右手抓着一把裁剪用的小匕首,他又要作贱自己!?

    “你晚上不睡,都在做些什么?”蝉予硬抢下他手里的小匕首,去看左手,还好没有新伤,只是旧伤参差,毁了这双皓腕。

    杨炎幼清被抓了现行,低头不语,蝉予看他这样子,许是又被情所困了,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夜便不走,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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