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国我已游遍,然后一路往西,又去了郢国,程国,谭国……接着在谭国港口,坐船绕回阵国,从息州下了宁河,一路坐船回来的。”
“哟,去了谭国怎的不继续往西走?再往西那就是炎国了!”听到自己家的诸侯国,杨炎幼清来了精神。
“也没带聘礼,怎的好意思去炎国,我就在外面转了一圈儿回来了,”虚尘笑道。
“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
“有见闻,但无趣,”虚尘一改刚才的轻薄样子,神色略凝重;“近来西边靠近霜勒的那几国,越来越多人佩戴火羽坠饰,你可知那是什么?”
“是什么?”
蝉予也身长耳朵听。
“燃羽之神,你可曾听过?”
蝉予和杨炎幼清一同摇头。
“霜勒本地的邪神罢了,或许是从自由港和俘虏里传播来的,凡是燃羽之神的信众,皆佩戴铜质的火羽坠饰,样子与一般羽毛相似,自称罪徒,目前倒也没看出异常,还算本分,可我这一路,在谭国程国所见不少,越往北越多,你们炎国恐怕已传开了。”
这一席话说的杨炎幼清摸不到头脑;“那他们可有庙宇供奉?”
“还未见,倒见过几个罪徒跪拜篝火,无非就是保佑收成。”
“那便是了,无非是些乡野小神,你这虚尘大师成日享用信徒供奉,居然害怕了?”
虚尘微微一笑;“几年前我也去过谭国炎国,只见过零星人带那火羽坠饰,时隔没几年,这燃羽之神的罪徒却像野火一样疯长,许是我多心吧,总觉得……不甚妥当。”
“这犀天子,好大喜功,苛捐杂税连年升涨,最难过的便是那些非陈姓的诸侯国,士卿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自然就要有所寄托,”杨炎幼清道;“你们佛祖不渡人,总不能不让外面的野神帮你们渡吧。”
“最难过的……是百姓,”蝉予忍不住出声,二人看向他。
“那些士卿大族,决不会从自己身上拨钱上贡,他们变着花样克扣穷苦人,把人跟个物件一样,一点点榨干里面的油……逼的人上山当贼寇……再讨要军饷去征讨……左右钱两都进他们口袋,要说难……他们可一点不难,没人比百姓更难。”
此话一出,屋内寂静,无人回应。
杨炎幼清思索着他的话,想他从困顿中涅盘,一时半刻忘不得自己的出身,会这样说也是情理之中。
“小公子以前做什么的?听你这口气,可是做过山贼?”虚尘笑侃。
“做过,”蝉予承认。
“哟,”虚尘惊愕点头,接着笑道;“怪不得看你意气不甚舒展……礼貌粗疏,言语涩滞,难怪啊。”
蝉予听出虚尘一直对自己的过往身世感兴趣,但自己并不想与他说。
“他的身世说来话长,我那五哥哥不是个东西,抛下他们娘儿俩不管才如此,我早已给他请了先生上学,只是开蒙太晚,学起来反倒不如那些稚童快,让大师见笑了,”杨炎幼清帮着打圆场,毕竟跟了自己姓。
“别捏了,你回去吧,”杨炎幼清催促蝉予。
蝉予不情不愿的下了床榻,腻腻歪歪走到门口回望,屋里那两人一个地上一个床上,也在瞧他。
蝉予略略施礼,走了。
“这小子……可也奇了,你从哪寻来的?”虚尘大师看他走了,自觉坐到杨炎幼清床榻上。
杨炎幼清滚至床内,将蝉予的事全盘托出,连前几日办的收子宴也说了。
虚尘听罢,若有所思;“他真是那庶长子?”
“没错,有信物,年龄也对得上,那凌妙儿的事,汇钱的事,他也都知道,”杨炎幼清答。
虚尘褪去衣衫,赤身裸体与杨炎幼清躺在一处;“我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