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身世

直保持着弯腰施礼的姿势,直到这队人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他们从未来过。

    等蝉予再站直身体,额头后颈已出了一层汗。

    还好此时天黑灯暗,若是青天白日里四目相对,怕是能被杨冕瞧出个端倪来。

    “哥哥!”

    蝉予闻声回头,杨斐带着他的侍从跟了上来。

    “刚才……那可是冕叔叔?”杨斐问。

    “是,”蝉予简略回答。

    杨斐看蝉予寡言少语,便识相不再详问;“哥哥走的太快,让弟可是好追啊,若是哥哥想找我父亲和公子云端,我到知道他们可能去哪。”

    蝉予闻言抬头看他,眼神闪烁。

    “我幼时,也跟着父亲来过几次行宫,也见过公子云端,他们都爱去书房研究字画,虽今日天色已晚,但咱们前去看上一看,兴许就在呢!”

    杨斐说得轻快,口齿清晰,自然而然的有说服力,蝉予不疑有他,端着灯笼与他并行,前去书房。

    书房内,杨炎幼清与杨铎真在里头。

    刚刚众人抬着老尹候去篝火旁,一只手突然抓住杨炎幼清手腕,他不用看便知道是谁,那人在他耳边低语了个地方,便撒手离开,挤入人群。

    杨炎幼清心里纷乱,想着兄长阿姊都在,便招呼也不打一声独自去了书房,等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一人推门而入,便是杨铎。

    瞧见他,杨炎幼清的心儿便狂跳不止,一边嫌弃自己不中用的犯贱,一边抑制不住的痴望着他。

    杨铎换下了官服,只穿着单薄深衣,他对外在并不重视,终日素面朝天,除了大的场合,他的衣服永远是单调的深衣,顶多加个罩纱。

    杨炎幼清见了他,立刻低下头,撸下那个金镯子;“这个……你替我还给公子冕,就说幼清无意得罪,尹候糊涂了,我可不能糊涂……”

    杨铎接过镯子瞧了瞧,塞进怀里;“大父他……也糊涂,也不糊涂。”

    杨炎幼清听闻这话,抬头看他,屋内一灯如豆,摇摇曳曳,淡淡黄光勉强照亮杨铎半张脸,他目光深情,嘴角微翘,忧郁温雅,皆不足以形容他丝毫气质。

    “还不糊涂……将我认成女儿,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赐婚……实在是笑话,”杨炎幼清回忆起刚才画面,脸上不觉有些热。

    “若是真的,那也是一桩美事,你是女儿,嫁我不正好?也助尹炎两国世代交好,”说罢,杨铎脸上的笑慢慢淡去,只感叹;“若是真的……也好啊……”

    二人至此默默无言,虚妄越是美好,现下越是无奈,杨炎幼清容易陷入美好虚妄无法自拔,他自知这一点,便强自镇定道;“五哥哥叫我何事?”

    “哦……也无什么大事,”杨铎重又恢复笑容;“今日看到盼……蝉予了,竟是大变样,瞧着体面极了,个子也高,倒是你清瘦了些,这孩子要是真回我这里,许是还没你养的好呢。”

    “回不回去,也看五哥哥的意思,”杨炎幼清瞧着四下无人,便说了实话;“那日认领宴席摆的大,其实也存了私心的,名录上我和蝉予都未按指印,也未让他入杨炎家族谱,若是论起来,他还是五哥哥的庶长子……”

    “啊!?”杨铎大惊,四下张望后,他贴近杨炎幼清低声道;“你怎的如此大胆!?当着这么多人面做手脚!!你……还有谁知道此事?”

    “三叔知道些。”

    “哎……你!你怎的这么胆大!”杨铎一改刚才的柔情,无奈又焦躁;“你怎的让他知道了!”

    杨炎幼清凝眉注视着他,只觉得一颗心在疼;“三叔常年在封地,为人豁达重情义,自然会保守此事,为何不能让他知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五哥哥着想,想你长子杨闵是别人血脉,次子杨斐还不知是不是亲生,这蝉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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