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人的脖子。
蝉予面无表情的看着,心里的波澜逐渐平复。
对,杨炎幼清找不到证据,找到了又何妨?自己在那山寨里面受尽屈辱,哪怕是大诺认自己做干儿子,也不过是图自己给他养老,并不是处于爱护怜悯,他除了教自己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没施与怎样的恩情,何来白眼狼之说?
一个五毒俱全的山匪窝子,还怕烧?蝉予觉得他们死有余辜。
只后悔当时自己年少胆怯,看到上山剿匪的官兵也有被自己所放大火误伤的,就没敢去领报官的赏钱,现在想想,当初若是带着丰厚赏钱上路,也不至于一副乞丐模样的叫门,兴许衣冠楚楚的,就能被请进太子府……
也不尽然。
蝉予甩甩头,将不可能的妄念甩开,若是自己真的衣冠楚楚,那岂不跟杨炎幼清走岔了?自己也无法住进杨炎府,由此看来,凡事皆有利弊。
翌日清晨,庞平起了个绝早,他衣着整齐步出杨炎幼清的院落,腰背挺直,神清气爽,迈着八字步往后房去,叫了几个趁手机灵的家丁,往昨夜灯会的地方去。
自从蝉予来了,庞平仿佛在杨炎幼清那里失宠,庞平怨恨不已,总想找机会与杨炎幼清说几句,可之后事情不断,不是府邸遭夜袭就是来贵客,一直忙个不停,待到这几日才算稳定下来,昨夜杨炎幼清少见的叫了自己去,庞平心潮跌宕起伏,本拟着对他甩一甩脸的,可见了杨炎幼清那张俏脸,心软的一句话狠话也说不出。
他也知道杨炎幼清了解自己秉性,才如此忽冷忽热,毕竟庞平父亲是杨炎家的相室,庞平是个家养的,与杨炎幼清算是青梅竹马,庞平不敢轻易揣摩杨炎幼清的心事,可杨炎幼清却把他摸的透透的。
来到那条大街后,几人地毯式的搜寻,找了一上午没找到人,却是得到了几句风言风语。
有小乞丐对那疯乞丐有印象,说又丑又疯还凶,不是本地人,常被几个体壮的乞丐欺负,具体他什么来头,不知道,又有别的乞丐说,昨晚上在宁河边上似乎见到了那个疯乞丐,没看清脸,就听见他的声音,似乎在叫,走过去看,像是被人按着打,那乞丐怕惹事就走了。
因着商贩走了半数,庞平也没找到有印象的店家,偶尔有几人说好像的确听到宁河边上有人喊,可昨晚上宁河边有人放水灯,只以为是打架,就没在意。
庞平带人去宁河边搜查,发现几处草地被倾轧的痕迹,辨不出哪处是那疯乞丐留下的,一行人便沿着宁河往下找,一路找的快出城了,还真被他给寻着了。
那疯乞丐的尸体就面朝下趴在宁河的浅滩上。
庞平带的人都是胆大心细,上前把他反过来,只见他双眼泛白,脑袋歪在肩膀上,死不瞑目。
庞平蹲下检查,看他半身都是烧伤,脖子上有淤青,肚子大如蛤蟆,死状凄惨,怀疑是被人掐晕以后溺死的。
“什么人会对个疯乞丐这么大仇?”庞平喃喃道。
“乞丐命贱如草,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一个家丁答;“平哥有所不知,这乞丐讨饭也分地盘的,若是外来乞丐去了别人地盘讨饭也会被打,兴许这外地乞丐就是不懂规矩……”
杨炎幼清没细说要他找乞丐的缘由,庞平只知道寻一个半身烧伤的外地疯乞丐,这下找到了,又觉得家丁所言有理,便没报官,直接往回走。
傍晚时,杨炎幼清很遗憾的知道了结果,乞丐的命不算命,他并不感慨,只是这乞丐不是一般人,所说的话让他无法不在意,他还想细问深究,却再不能够了。
那疯乞丐带着一肚子秘密死在了河滩上。
杨炎幼清想了想,默不作声的静等,待到杨炎成顷与芳蔼踏上归途,才把蝉予叫到书房问话。
临走前,杨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