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下

成顷让他自己选,是找个地方当郡守还是做个近臣。

    杨炎幼清下意识看向蝉予,蝉予冲他笑笑,这事他可不懂,只要二人能在一起,住哪无所谓。

    “我之于炎国是个外人,四处都不了解,若是做郡守,岂不苦了郡内的百姓?弟实在胸无大志,还是劳烦兄长给谋个闲职吧……”

    “闲职可没有,父王去的突然,朝中老人未必服我,且他们互相之间各有仇怨,我正急用人,你可愿意做相国?”

    “兄长折煞我了……”杨炎幼清赶紧拒绝;“弟何德何能,能做相国?兄长好意心领了,我们同源同宗,彼此扶持是必须的,若兄长有意……便封我一个卿大夫好了。”

    “行,”杨炎成顷点点头,又叹口气;“哎……若是淑清也在身边,咱们也能好好聚一聚了……”

    “兄长莫叹气了……我回来了,至少我们团聚,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杨炎幼清安慰的拍拍杨炎成顷的胳膊。

    他看得出,与当上尹候而自视甚高、冷酷无情的杨铎不同,杨炎成顷杨虽外貌无甚变化,目光却越发苍老,远眺之中皆是愁苦,想他临危受命,一夜间担起炎侯之责,内忧外患齐发,如何不愁啊。

    蝉予算是这其中最置身事外之人,就觉得杨炎成顷相较上次会面,脸色阴沉许多。

    “呃……”蝉予迟疑着开口,杨炎二人看向他;“叔……叔父……”

    杨炎成顷点头,算是应允了他的称呼。

    “我们一路从尹国来,看着不少戴火羽项链的人,他们是不是都与毒杀炎侯的人有关?”

    此话一出,二人神色都是一暗,明显不想提及此事,却又无法不面对。

    “早查过了,凡是有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人,都在廷尉府里。”

    “他们是什么人?佐州也有他们的影子,我记得……他们自称罪徒!好像都以霜勒人,异目人居多,”蝉予把他在佐州见到的那个罪徒的事情说给杨炎成顷听。

    “信奉燃羽之神的信众,从霜勒那边传过来的,我早有耳闻,不过根基很浅,人数不多,成不了气候,”杨炎成顷显然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可是……”蝉予还要说什么,有寺人送来饭食,该用午膳了。

    “兄长早上没吃?”杨炎幼清随口问。

    “这是炎国,中原的边境,守灵没那么多说法,”杨炎成顷接过寺人端来的简饭;“父王想让炎国的臣民更好融合,也让本地霜勒人更适应,允许境内的霜勒人保留自己传统,他以身作则,废除了几样中原的繁缛礼节,其中就有守灵,这边习俗与霜勒差不多,守够二十一日,吃冷食便可,无随葬,从简,他觉得,无需为死去的人如此大费周章,死应当与生一般,空手而来,空手而去……”

    杨炎幼清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望着眼前的凉菜凉糕,他腹中饥饿,却没有胃口。

    “父王是忠义豁达之人,胸怀可纳海川,却遭小人妒忌暗算……真他娘的……老天无眼!”杨炎幼清说着,又掉下颗泪珠,蝉予看的心中难受,伸手替他擦。

    杨炎成顷蹙眉看着二人,想开口问,又觉不合时宜。

    几日后,望华台东门大街外的一处宅第收拾好,蝉予等人搬入这里。

    这条街在炎国也算是达官显贵所居之地,相较其他各处繁华许多,可仍无法与常州佐州相比较,宅子倒是大,仔细瞧,竟是两个宅子合并在一起,相接处的墙面还未完全打通,院内也无池塘翠屏,更没有游廊,倒有几棵参天松柏,孤零零的指向天空,尽显寂寥。

    待到此时,蝉予忽然生出了想念,想念常州城内杨炎府的舒适精美,仅一瞬罢了,很快他又觉出了宅第的好,地大人少,做什么都方便。

    从两月有余变成了二十一日,蝉予瞬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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