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希望,他能等。
从此后,白日里,蝉予陪着杨炎幼清去王陵守灵,晚上便回到宅第,炎国内的达官显贵都知晓新炎侯最疼爱的幼弟回来了,纷纷上门送礼,每晚回来,门房都要带呈出礼品,长篇大论一般念着所送之人的名单。
杨炎幼清嗤之以鼻,在他看来,炎国现下危机四伏,这些醉生梦死之徒还在趁机攀关系,沉浸在自己仕途之中,担当与格局全无!
“全送回去!”杨炎幼清冲门房嚷道,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蝉予瞧出他心情不好,紧跟在身后;“幼清……”
“干什么!”杨炎幼清没好气。
“还有三日守灵就结束,到时我们去街上走走吧,”蝉予陪笑道。
杨炎幼清进了屋,蝉予勤快的去点灯,被他制止;“蔑丝箱里有蜡烛,别点这个了,有股味道……”
“好,”蝉予答应着,从箱中翻出几只白蜡烛点燃。
“你想家……想常州吗?”杨炎幼清气消了,坐在床榻上问。
“不……”蝉予咳嗽一声,没敢说实话,怕杨炎幼清觉得自己太无情;“不是特别想……我想人,想媛月,想庞平,虽他从不给我好脸,还有点点想画奴,还想园婆的厨艺。”
杨炎幼清一叹气;“难为你跟着我受苦了……其实……我可以跟杨铎写封信,说不定你能去赤泉宫……”
“不去!”蝉予斩钉截铁,还有些埋怨;“都这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试探我?”
杨炎幼清终于露出些笑影,略显苦涩;“你怎么就这样固执,非跟着我……我以前知道炎国苦,不想这么苦,我还带了些香料,怕是烧完了都没地方买去。”
“过几日逛逛便知,这里离霜勒人聚集地近,也许还有霜勒人用的香料,”蝉予努力想哄杨炎幼清开心,只恨自己能力有限,想到的只有这么多;“或是写信让庞平带些过来。”
杨炎幼清没言语,歪身上床躺下,他前几日悲伤的恨了,仿佛伤了元气,总是乏力。
蝉予二话不说,照例帮他脱衣,从后面拥着他入睡。
杨炎幼清闭眼假寐,用心感受蝉予火热的胸口,和他蓬勃的生命力,暗自庆幸此行带上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给予了自己许多慰藉,若说在常州时是蝉予仰仗着他而活,现在则倒过来,没有蝉予细心呵护与陪伴,自己这死心眼恐怕真的熬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