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它随着一阵狂风飘到空中,我一直追着它跑,一直跑到一个断崖边。最后我好不容易抓住了它,我把它放进怀里。
“妈妈,妈妈。”我抱着那张纸,无意识地重复念着。突然不知道哪里伸出了一双手,推了我一把。我向后倒去,坠入断崖,断崖下是一片黑暗,而这黑暗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我开始恐惧地大喊,却发现自己除了“妈妈”,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早上当我一身冷汗地醒来的时候,陆诺亚已经不在床上了。我在并不大的房间了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他的人影。他人哪儿去了?我有些慌。
没过多久,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我连忙跑过去开门。
“你去哪儿了?”我一把将门拉开。
“我醒得早,没想到你还挺能睡的。”陆诺亚一边把一袋吃的放在桌子上,一边问我,“你有没有充电器?我手机快没电了。”
“我们每天……九点上班。”我从拿起外套,从衣兜里翻出充电器扔给他。
“真是的,我当初为什么想不开去学医。”他笑,顺手帮我把袋子解开,“吃吧。还热着的。”
“你睡觉怎么不老实,我半夜醒了好几次。”
“是吗?”他给我带了几个包子,包子分量看起来很足,一个足有馒头那么大,吃起来有些费力。
“是啊,”他坐在床上,“还在梦里喊妈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不想谈这个,也不想提,可是梦境逐渐又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于是我拍拍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不要想。我试图通过问他别的问题来转移注意力:“你吃了吗?”
“吃了。”
“那你着急回去吗?”
“怎么了?”
“你要是着急的话,我就送你回去。你要是不急,我想赖一会儿。”我终于吃完了一个包子,迅速地钻回被窝。
“现在回去也没用啊。”他叹气,“我昨天想办法动用我有限的人脉请了个假。都是你害我。啊——不过其实我也不想回去,每天都快累成狗了,工资……哎,我还得熬个好几年吧。”他也钻进来,衣服还带着一丝凉意。
“我都答应帮你的忙了,就算扯平了。你衣服好凉。”我抱怨,“脱了。”
“汪汪。”他假装可怜。
我们在旅店躺了一个上午。“下午回去。”我这么说,想躺在床上睡个回笼觉,但是我并不困,睡不着,我只是有些犯懒。
沉默地发了半个上午呆。我终于想起来我们似乎还有别的事可以做。
我和他接吻。陆诺亚有些满意地笑着,他的手指轻轻捏上我的耳垂。他的舌尖灵活地和我的舌搅动在一起,属于他的气息强硬地将我占据,明明是我先主动的,但是节奏却逐渐被他主导。
然而我放在床头的手机打断了这个吻,屏幕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我们没有拉开窗帘,这亮光照亮了半个天花板。陆诺亚有些不耐烦地伸出手拿起手机,轻车熟路地解了锁。我忘改密码了,该死。
“给我。”我伸手挠他的胳肢窝。
他没有笑,把手机递给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辛靖让你回电话。”
“怎么了?”我将电话回拨过去,“对不起,我调静音忘调回来了。”
“你还在县城?”
“对,怎么了?”
“那你抓紧回来吧。”他电话那头乱糟糟的,有些听不清,我把听筒开到最大,“江陆出车祸了。”这句话响彻安静的房间。
我挂了电话,转头和陆诺亚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毕竟江陆开车真的很烂,他自己又不肯承认。陆诺亚冲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问他:“你觉得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