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原来就是个笑话。
可他如今能怪谁,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不是一场由情爱而起的恋爱,她也没向他允诺过任何结果,从来就是他一味的纵容和心甘情愿,不是吗?
重一礼在他说话时默默松开了他,脑袋重新落上枕面,可匡嘉晏却突然在这一刻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他胸膛处压,很好闻吧,他的味道。
这不过只是匡嘉晏气极时的冲动行为,不想重一礼果真重新搂上他的肩膀,应道:嗯,好闻。
气氛冷凝,再多的热情与情欲也该被这声冷静的回应泼灭。
光影尽散的夜晚,把话说开的场面并不好看。两人沉默地换好衣服,重一礼过来没待多久又推着行李箱要走。
匡嘉晏坐在沙发上抽烟,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问,是你哥,对吧?
那个曾经让她一瞬惊慌的男生。
不是她的话没说完。
你们俩的关系谁看不出来才有鬼,你不用骗我。匡嘉晏抬头,定定地看着她。
不是我哥,重一礼说,他是我前男友。
当时在匡嘉晏面前说的那声我哥只是为了让周誉执死心而已,他们从来就不是兄妹。
所以你还忘不了他?
重一礼模棱两可地说,也许吧。
因为就连她也无法解释,脱离了周家的自己明明已经自由,却好像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只是例行公事地活着而已,远并没有她幻想中的愉悦和快乐直到很久之后的后来她才知道,那条绳索叫羁绊,她和周誉执之间的羁绊。
重一礼离开了,但在稍晚些的深夜里,在她临时订到的飞机即将起飞之前,她收到匡嘉晏发来一条短讯。
【还能做朋友吗?】
【随你。】重一礼如此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