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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仍尽可能优雅地用着餐…对!不让脸上的肌肉失去控制,或是从嘴里不经意发出抱怨声什么的,以免让约我到这家店吃饭的子莹感到尴尬。
但很显然的,子莹点的菜也是鸟饲料的直系血亲。
「恶~~这什么鬼东西啊?」
她做了个被砂石车迎面撞上的痛苦表情,一面拿起水杯猛灌,一面不住哀嚎着。子莹足足花了三十秒,才勉强把刚才送入口的食物吞下肚。看来她的比我还糟。
「对不起啦~~我真的不知道这家的东西这么特别…」虽然我再三表示我一点也不介意,但子莹仍为了把我约到这儿来用餐而频频道歉。
「哎唷!没关系啦!你有这个心请我吃饭就很够了啦!」「我本来还想着今天下班没事可作,闷的发慌呢!多亏是你约了我!」我需要非常地集中注意力,才有可能隐藏住此时我胸口满溢的喜悦而不让子莹发现。当我回想起下班前,收到子莹寄来邀我一起共进晚餐的那封e-mail时,我只感到一阵脑溢血般的晕眩。是兴奋?紧张?还是幸福?请原谅我贫乏的词汇能力,此刻的我实在找不到足以完整表达我心中情绪的字眼。
更让我意外地是,为了避开公司内部随机的信件抽查(有些公司就是会干这种无聊事情),子莹竟懂得要将信件内容誊在加密过后的word文件上,然后夹带在业务往来的信件中掩人耳目─这机灵的女孩!
为了向这家餐厅的主厨致意,我们决定用刀叉把她面前这盘混合着红褐色浓稠酱汁、明显煮过头的花椰菜、乾瘪瘪的胡萝卜以及一块外观、味道都和棒球手套相差无几的猪排撕得粉碎。去你妈的巴伐利亚。
「不好意思…请直接帮我们上甜点。」
我向侍者招了招手,并把最后希望全都寄托在甜点上。
「哈哈…你看到刚才那个服务生脸上的表情了吗?」「他一定觉得我们两个是奥客吧!哈哈…谁叫他们的东西那么难吃!」子莹就像是个捉弄别人后还理直气壮的小女孩,笑得好不开心。换做是其他人,我大概早就忍不住出言制止这种无聊且幼稚的行为,但─你是知道的─眼前的子莹却让我有无法这么做的理由。
我拿起桌上精美的Menu(一个新的教训:Menu的精美程度和食物的可口度有着必然关系的反比),一面翻看着只存在於照片中的可口佳肴,一面用目光搜索着子莹和我今晚点的那两道以看不懂的奇异文字所写成的菜名。
「Showka…hoelett…jia」
正当我试图念出这道(我点的)让人联想到母猪发情声音的菜名时,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潮而微微出神的子莹,不经意地用口哨轻轻吹起了一首似曾相识的曲调。
我陡然心内一震。
「子莹…」
「嗯?」
「你、你该不会是在吹…呃,Scorpions(天蠍合唱团)Windofge的前奏吧?」这支来自德国,成军超过三十个年头的老牌金属劲旅曾写下无数堪称经典的歌曲,而Windofge更是一首传唱已久、寓意深远且不容错过的动人歌曲。
没想到我此话一出,子莹竟是出乎意料的激动─「你怎么会知道!从来都没人听出来过耶!」她睁大了眼,又惊又喜地说。
「噢…我刚好有听过他们的一些歌啦…」
千万不能自信过头。我在心底又默默地把这八个字念了一遍。
虽然在摇滚乐这方面我算是有些浅薄的认知,而天蠍合唱团多数重要作品我也多半能哼上那么一两句,但我相信对於大多数的女孩子来说,欣赏在某些领域颇有涉猎的男生是一回事,不过要是这家伙整个得意忘形而流於一味卖弄,那可是会让人倒尽胃口的。
「…我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