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寄希望于她能想起过往。
不过他像是顾虑着什么,每次待不了多久就匆匆离开了。
陈宜家正好趁机修养,顺便理了理自己失忆以来的所有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有股焦虑,让她日夜不安。
向外望去,苍茫的海面永远在移动,船身两侧一道长长的外翻白浪扑腾着,然后迅速消失在起伏的浪涛中。
这种一往无前的航行使不安加剧,陈宜家作出了行动。
跟你们队长说,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在阿卡巴追杀我的美国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守在门外的大兵看着陈宜家,相互交流了几句。不一会儿,几天没露面的菲茨果然出现了。
你说他们在找什么东西?菲茨依旧一身笔挺的制服,俊秀的面孔毫无表情。
陈宜家淡定道:我怎么知道。
菲茨想是没有料到这一回答,不一会儿,他用那双冰冷深沉的蓝眼睛盯着陈宜家,我不喜欢谎言。
见他要走,陈宜家冷不丁道:但是我觉得你更不愿意让大家知道你的后腰上有颗痣吧?
菲茨停下脚步。
有一阵子,屋子里静悄悄的,夏天的海风从外面吹进来,陈宜家却觉得有点冷。
说出这句不入流的威胁后,菲茨很快地瞥了她一眼。
这时,陈宜家看见了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仿佛瞬间变成了两颗无机质的玻璃珠,透不出任何感情的色彩。
好像他在下一刻拔出一支枪她也不会感到意外。
可是等陈宜家再看一眼,菲茨还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没有羞窘也没有其他的变化。
陈宜家心一横,想着话已出口,索性追问。
你接到的第一份委托到底是什么,你要把我带去阿尔及利亚做什么?
理所当然的沉默。
陈宜家没有气馁,而是搬了一把椅子,把它放在菲茨面前。
菲茨看着她,并没有坐下。
而陈宜家也不以为意,转而问:委托的内容不能说,那委托人总能透露吧?
依旧是沉默。
是失忆前就认识我的人?
是他委托你找到我,并把我带去阿尔及利亚的吧?
菲茨看着不断问问题的陈宜家,一言不发。
好吧,那我大概知道了。陈宜家忽然叹了声,就自顾自地结束了话题。
你走吧,我要问的都问完了。
说着便打开门,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倒让菲茨有些许惊讶了。
你
他刚开了个话头,陈宜家就眨了一下眼睛,我真的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菲茨并没有和她逗贫,冷淡的蓝眼睛第一次露出一丝怀疑:你知道什么了?
陈宜家收起笑脸,慢慢道:你虽然没有回答我,但也没有否认。因此我猜把我带到阿尔及利亚就是你所谓的第一个委托,至于去阿尔及利亚干什么,到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至于委托人陈宜家看向菲茨,大概率是之前认识我的人。尽管眼前这个男人把她架走的方式不算良善,可他在阿卡巴救了她也是事实。
那我想,这个神秘的委托人就算不是我的朋友,也不会是敌人。
我说得对吗?
菲茨望着陈宜家的笑脸,片刻之后,他冷冷出声,这些都是你的猜想。
是猜想,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能。陈宜家接着道:再说,如果你的委托人对我没有恶意,却又让你把我强制带走,不让我返回新港,那就只有两种解释。一是他人就在阿尔及利亚,必须要见我,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另一种解释么
陈宜家眼一沉,就是我现在回新港也并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