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去。
他竟然说要娶她
陈宜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震惊还是忐忑,或是隐秘的喜悦?她分不清了。
她只清晰地知道生死与共中爆发出的荷尔蒙总归会败于现实的锉磨,不然怎么会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她太清楚自己和伏城之间的沟壑有马里亚纳海沟那么夸张,而且这个男人绝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这方面她有超乎寻常女人的理性,而伏城在生意场上总能保持近乎冷酷的理性,情场上却是冲动,她不能保证他那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后还会觉得娶她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不想被抛弃,就要率先选择放弃。
这个道理,陈宜家懂得太早。
正在她七想八想即将再次沉入睡眠时,有人进来了。
房门的掩盖和脚步几近听不到,像是刻意一般。
陈宜家下意识地闭上眼。
为保证被SSI追踪下的安全,这些天她和菲茨都住在一间房,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让她尴尬,菲茨前半夜都会出去,直到她熟睡后才回来。
浴室里的水声逐渐淅沥,很快,陈宜家感觉到有人靠近,带着水汽一闪而过。
她微睁开眼,看见身材修长的男人已经在她不远处的地铺躺下了。
也许明天可以和他说说,其实她并不介意。
这两天为了解决身后的尾巴,男人并不轻松。
就在这时。
菲茨猝不及防地转过了身,一双蔚蓝的眼睛好像在黑暗中闪着锐光。
陈宜家下意识闭了眼,不确定菲茨有没有察觉自己的清醒。
过了很久,寂静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人平稳的呼吸。
应该是没看见吧陈宜家不知为何舒了口气。
她微微放了心,正想歪头沉入梦乡,一道黑影压上眼前,陈宜家陡然清醒!
菲茨站在她的床边?
假寐的陈宜家感觉到一束目光注视,心道:大半夜的他想做什么?
正当陈宜家疑惑时,那道令人不太自在的视线就消失不见了,她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又是一片长久的寂静。
这次,房内逐渐响起的是压抑着的轻微喘息。陈宜家眼一睁,彻底睡不着了。
黑暗中视觉被蒙蔽,因此听觉格外灵敏。男人愈发急促的呼吸像是烧着了一样,但他硬是凭过人的毅力将它压了下去。陈宜家忽然想起某一不太美好的夜晚,她顿了一下,缓缓松开枕下握枪的手。
是因为预料到了才给她武器的?
夜色中,陈宜家低垂的眉眼模糊不清。
你不出去找妓女吗?
女人低声开口,室内空气仿佛都为之一静。
薄弱的月光中,男人身形一顿。
好半天后,就在陈宜家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低沉暗哑的嗓音遽然响起,你希望我去吗?
陈宜家缄默,而后慢慢道:这是你的事情。
她的话语还没落下,一道笔直的黑影便矗立在床畔,四目相对时,男人蓝色的瞳孔像是燃烧的焰心,直直地盯着她。
一如那夜他发作时那样,压抑着危险的攻击性。
陈宜家静静地回视,眼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突然压下,喷薄到她皮肤上的呼吸也像沸水一样滚烫。
菲茨将脸贴在她搏动的颈动脉上,落下的吻灼热而密集,他将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将她牢牢禁锢。
男人略显粗暴地扯下她的睡衣,如同烙印般的吻落在女人圆润瓷白的肩头,与其说是吻,不是说是咬,那刺痛的感觉让陈宜家皱了眉。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像是冰冷海水与滚烫火焰的交织体,落在她颈脖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