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深的地下。
空气又粘又酸,极不新鲜,散发着黑魔法的腐臭味。
赫敏浑身冷汗直冒,拼命想要逃跑,但是马尔福拖着她大步向前走。这并非她有意识做出的选择。事实上,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她离开。
马尔福的手简直就像一把虎钳,她根本无法挣脱。他也似乎没有意识到她的手臂正在他手中徒劳地扭动着。
"主人,"他弯下身子,语气极为尊敬,"按照您的吩咐,我把泥巴种带来了。"
她试图压下心中的恐惧,但惊慌失措的呼吸声还是不时打断他的话。一股重压突然袭上后背,将她整个人压倒在潮湿的石地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因为下巴被死死压在坚硬的地面上,她只能挣扎着将氧气吸入喉间,气流与石地发出摩擦声在她耳边吱吱作响。
"哦,没错,"伏地魔温和地低声说道,"斯特劳德说她还没有怀孕。"
赫敏将自己已然惊恐万分地双眼向上翻了翻,想从地上看清面前的一切。伏地魔斜倚在一张巨大的石座上,懒洋洋地盯着她。
他挥了挥手。那只手上有一层暗淡的鳞片。
"带过来。"伏地魔命令道。
赫敏背上的重压瞬间释去。两名仆从走上前抓住她,将她拖上台阶,迫使她跪在伏地魔脚下。
伏地魔并没有坐直身体,只是微微转过头,手指拭过嘴角。赫敏紧紧地闭上眼睛,但她下一刻就在脑海中看到了伏地魔的脸。他侵入了她的脑海,像烙铁一般灼烧着她、伤害着她。她不停地尖叫着,直到双肺和喉咙都喘不过气来,便只能伏在地上痛苦地颤抖。
赫敏完全没有想到,离开牢房后的那段日子给她带来的震惊,居然已经让她其他的感官都迟钝到如此地步。她可从不记得摄神取念会这么疼。也许伏地魔是因为她没有成功怀孕而心怀愤恨。
所有的意识几乎都被剥骨抽筋。
她不知道这一切持续了多久。也许永远不会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死过好几次了。
伏地魔想要突破那些被封锁的记忆周围的魔法,多次尝试未果后他终于放弃,转而闯入她近期的记忆。她第一天来到马尔福庄园;马尔福在他的房间里第一次强奸她,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他将那十个晚上全部在她的脑海里回放了一遍,仿佛想看看马尔福究竟是怎么做的;她的惊惧发作;她和马尔福的对话;她和阿斯托利亚的极其有限的互动;她的困惑、怀疑和计划…他带着一丝好奇残忍而仔细地研究着她这两个月来的记忆。
他毫不留情地摧毁着她的思想,直到她整个人瘫倒在地,全身的肌肉已经连颤抖的力气都不剩了。
他终于退了出去。
仆从们仍用手紧紧抓着赫敏,让她只能倒在地上。
过了一分钟,赫敏听见伏地魔说:"你在学校时就认识这个泥巴种。"
"确实如此,主人,"马尔福略带嘲笑地开口,"她是波特的最爱之一。"
"她拼命地幻想着你的死亡。比幻想我的死还要多得多。"伏地魔饶有兴致地说。
"说明她至少知道哪种幻想更有可能实现。"马尔福拉长语调回答。
伏地魔用脚趾轻轻碰了碰赫敏。她很想集中起注意力,但她的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摇晃,然后时不时地全部消失。那不是一种黑暗,感觉更像是—她的眼睛再也不知道该如何视物了。
"她很聪明。我相信你会好好关照她的,将官长。"
"当然,主人。您知道,只要是您的命令,我就绝不会失败。"
"确实,"伏地魔说,"你已经很久都没有让我失望过了。"
"我向您发过誓的,主人。